第92章 莉莉的誓言
书名: 圣经·莉之书 作者: 剑笑 分类: 仙侠

        自从那日误会解除后,我和该隐便越发的如胶似漆。

        每日都耳鬓厮磨地缠绵在一起,闲暇的时候骑骑马,坐坐船,有时什么都不想做,就那样懒懒地依偎着坐在落地窗前,静静观看外面的倾盆大雨。

        其实生活还是和一开始一样,只是两个人的心境再也不同,我成为了该隐名副其实的情妇,然而你却对这样的称呼一点都不在乎。

        相反,我感到很骄傲。

        记得该隐那日听了我的想法之后哈哈大笑,他将手覆到我的头发上对我说道:“也就只有你这样的小脑瓜才会有这样的想法,什么叫史上最深情的情妇,我看你应该叫史上最笨的情妇。”

        我听后很不满意,于是扬着拳头叽里呱啦地朝该隐身上扑去,该隐又是一笑,两个人再次滚拥到了一起。

        自从该隐回归了记忆之后,塔塔死前的那段记忆也归附了他的脑海,所以他知道我曾经和修那斯在一起过。

        我也不想隐瞒,把之后的事情也全部告诉了他,说完便有些忐忑地看着他,不知道我那个霸道的情人知晓我有那么一段旷世的生死恋后,心中是什么样的感觉。

        然而该隐的表情却很出乎我的意料。

        他只很平静地问了我一句:“说完了?”

        “啊?嗯。”我有些短路,但很快便回复了他。

        然后他只是很邪魅地扬起嘴角望我一眼,说道:“你想我怎么说你,你以前找的那些情人还算少吗?我要是真计较的话,岂不是要一夜之间白了头发。”

        我听了之后更加羞愧,却仍然死撑着脸皮说道:“哼,一点都不在乎我。”

        一双大手,又悄悄地勾住了我的腰,该隐火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看来,我这个小奴隶有必要向伟大的莉莉主人表一下决心了。”说完一把将我扯过,两人又开始每日必备的缺氧运动。

        ·······

        完事之后,我和该隐都大汗淋漓,仿佛从水中被捞起来的大鱼一样,软绵绵地叠在一起。我颤颤巍巍地仰起头,对上该隐深深望我的眼睛,然后又把身体蜷缩起来,静静依偎在他怀中。

        该隐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后背,突然发出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莉莉丝,那些年真的苦了你了。”

        “··········”

        我死死地抿住嘴唇,然而眼中的泪水却像断了弦的珠子,当第一颗从眼中滚出来时,便一发不可收拾。

        该隐感受到了我的颤抖,连忙紧紧地将我抱住,他将脑袋凑到我的脖间,一边亲吻一边安慰道:“好了,好了,乖女儿别哭了。”

        可是该隐,我的悲伤却不是为我自己,我只是深深憎恨自己的无能,你已知晓了我的过往,可是那些年,你自己又是怎么过的呢?为何会把自己逼到了濒临死亡的绝地?

        这些疑问,藏在我的心中,却一直不敢去问该隐。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潜意识地不想这么做,我隐隐地感觉到,该隐在这之前似乎受到过极大的伤害,某一次激情后我恍然看到他的胯骨处有一个非常浅的伤疤,仿佛经历了千万年的沉积。要知道吸血鬼的修复能力是极其强大的,可是该隐的身上却还残着这样一块标记,曾经的惨烈可想而知。

        所以我一直都不敢去问该隐,我害怕自己深爱的人会再次重温起不堪的往事,我只能自己查,一点一点地掌握线索,我想救该隐,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他死。

        然而查起来的过程却是如此的艰难,白日我和该隐缠绵,自然是没有机会,晚上倒是有几次机会,但那绝对不是我所愿意的:每一次该隐装作若无其事地对我说他晚上有点事,让我先回房间,我就知道是那日夏尔提到的发作降临了,他的肌肤开始变得冰凉一片,就如同达成协议那天晚上我触手的惊心。

        天知道我有多想陪在该隐的身边,为他分担哪怕是一点痛苦也好,可是我不能,这是我唯一能够得到的查探机会,所以,我只假装什么都不知情地对他不满一笑,然后便逃也似的离开了该隐的身边。

        可是我的这些小动作哪瞒得过他,该隐虽然表面不说,但想必暗地里也采取了一定的措施,不然,为什么每次当我带着自己的小心思去找科恩或是夏尔聊天,每每到嘴边的话,总能被他们极其圆滑地带过。

        我的心开始变得很焦急很焦急,不忍心自己的男人受到如此的折磨还要装作视而不见,更让我恼火的是夏尔和科恩其实明明知道什么却始终不肯对我说。我只知道,该隐他快死了,可是那个期限究竟是多久,一个月?一年?或是下一秒就会在我面前死去?未知让我恐慌,若老天真能如我所愿,我只愿自己能够代替他承担痛苦,也好比这锥心刺骨的害怕。

        最后,我决定再一次将自己的玲珑之心打开。

        ··········

        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机械地梳着自己的头发,望着镜中那个苍白的自己,我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这么快就要打破了自己的誓言了吗?看来修那斯,我终究是欠你的。

        在修那斯将自己的能力过继到我身上后,我曾深深地发过誓,一条换一条,既然你把自己最优秀的天赋给了我,那我便封印自己的心门,有生之年,我将再也不去打探任何一个人的心意了。

        我想我这样的举止是既幼稚又自虐的,可我就是想要折磨自己,用一生的孤独,来弥补内心的愧疚。

        可是现在,我终究是要把这个毫无道理的誓言给破了。

        或许在很早的时候,这个誓言就已经被我打破了吧,我敞开了自己的心,将过往和心结一同暴露在阳光之下,我重新选择了该隐,我还要为了他,来违背当初对你的誓言了。

        一道闪电呼啸着从天际滑过,镜子反映着银光骤然一亮,我抬头望了望外面浑浊的黑夜,竟然又下起大雨来了。

        卡索里加的暴风雨,似乎越来越频繁。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夏尔来了。

        “进来吧。”我淡淡地说道。

        夏尔走了进来,英俊的黑发男子脸上装饰着掩藏的微笑,似乎明白我邀请他来的原因。

        我也只装作毫不知情,非常无所谓地说道:“夏尔你坐吧。”

        今晚又是该隐发作的时刻,我发誓,只让他最后寂寞这一晚上,以后的日子,都由我来陪伴他。

        所以,今天我一定要知道真相。

        我打开了自己的玲珑之心,然后堆起一个亲切的假笑,走过去为他殷勤地为他倒了一杯茶。

        夏尔依旧极有风度地笑着,却在无形之中张开了心中警戒的大网。

        这是都是我刚刚从他的内心感受到的。

        可是,该怎样才让他可以重新回忆起从前呢,我在心中焦急地想到。

        急不得,急不得。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于是也笑意盈盈地坐到了夏尔的身边,对他说道:

        “夏尔侯爵,尼娅夫人上次又跑到王宫中来找莉莉索要生子秘方,看来侯爵大人您还是不够努力啊。”

        反正我先一通乱扯,等打破了你的心里防线再说。

        果然,当夏尔听到我的这番揶揄后,不仅心中明显出现了巨大的波澜,连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尴尬。

        “尼娅真的来找过小姐么?”

        “那是当然。”我非常厚颜地答道,“尼娅夫人对侯爵大人用情至深,莉莉好生佩服,不知道当初侯爵大人又是如何把尼娅追到手的呢?”

        夏尔不答,然而我从他的眼睛里,却看到一幅幅古老的画面滑过。

        尼娅家道中落,从王城搬到了华尔郊区,夏尔叛逆逃家,也来到了华尔郊区,二人就这么狗血地相遇了。

        桀骜不驯的倔强少年邂逅了天真的少女,少女尼娅不知道他的身份,夏尔也不知道,眼前的女孩正是家族的家长们为他订下又毁了约的未婚妻。

        尼娅只知道她很崇拜夏尔,从第一次见面时就很崇拜,这样的崇拜不亚于独自生活在他们庄园附近另外一个黑头发的哥哥。

        因为第一次的心动,软弱的尼娅做出了生平最大胆的举动,她开始一刻不停地跟在夏尔身后,而夏尔似乎并不喜欢这个软弱的女孩,特别是每次自己劫富济贫回来,她望着自己无比担忧却不敢说出的表情。

        直到某一天,夏尔遇到了大麻烦。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份举动,早已落入了华尔区政府的卷宗,那天晚上当他向新目标飞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在家中准备了天罗地网等候。

        夏尔拼尽性命逃了出来,当他来到尼娅面前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而尼娅看到夏尔浑身鲜血的样子也是蓦然一惊,终于,连日的恐惧与担忧就化作泪水那样倾泻出来。

        尼娅的泪水落到了夏尔的身上,濒临在死亡边缘的夏尔恍然发现,流着泪水的少女竟会如此的美丽。

        最后尼娅把心一横,她决定去求救那个冷漠的黑头发哥哥,于是她拼着性命把夏尔背到了一个小房子里,一个黑头发的邪魅男子正撑着一条腿靠在角落里。

        那个男子正是该隐,已经在世界上活了千万年的该隐,为了寻找自己的妻子,孤身一人来到了卡索里加。

        尼娅看到该隐后,紧张的心跳得越发剧烈,她小心翼翼地去请求该隐,求他能够救夏尔。

        然而该隐只是冷冷地转过头望了夏尔一眼,毫无表情地说道:

        “他已经死了。”

        尼娅顿时放声大哭。

        该隐似乎受不了尼娅的吵闹,最后,终于再次开口。

        “如果我救了他,你今后嫁给他好不好?”

        尼娅根本没有意识到该隐究竟提的什么条件,只听到夏尔可以再次活过来,无限的喜悦就这样涌满全身,她满脸激动,语无伦次地朝着该隐说道:“我愿意,我愿意·····”

        黑发男子看到尼娅这样一幅极喜的模样后,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动容,男子似乎陷入了一场亘古的回忆,脸上的表情,温柔如斯。

        “莉莉丝。”男子自言自语地呢喃着,“如果我能复活的那个人是你该有多好,你到底在哪呢?”

        ·······

        眼泪,又忍不住从眶中流了出来,只因我看到该隐闭眼那一刹那心痛至极的目光,这段记忆,是索多玛的迷雾山林都不曾记录过的,那个深爱我的男子,真的就这样无所畏惧地闯了进来。

        “莉莉,你怎么了?”

        耳边忽然传来了夏尔有些惊讶的声音,他似乎并不明白刚刚不过几句的交谈我便成了这副模样。

        而这时我再也装不下去了,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然后失态一般地冲到他面前,对他哭吼道:

        “夏尔,你告诉我,该隐他究竟怎么了。”

        夏尔被我的突然失态也愣了一下,可是他仍旧紧抿着唇一语不发,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我的一番呼叫把他的那段回忆给记了起来,虽然他不说,我却早已看到。

        我看到满目的鲜血,带着死亡的气息遍布在眼前那个黑漆漆的监牢里。还有那个遍体鳞伤的男子,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心目中高大如神的那个男人竟会有这样惨烈的时候,该隐毫无力气地锁在正中央,粗大的铁链贯穿了他的肩膀,他的身上似乎遭受了各种各样的刑罚,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这段回忆是属于夏尔的,所以他并没有看到该隐之前是怎样被对待的,我只知道他和科恩带着手下们去营救该隐,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幕血腥至极的画面·····愤怒的士兵看到自己的主人被如此的对待不由地满眼通红,每一个下手都是狠辣至极,猩红的鲜血之花再一次从眼前飘过,为这样的惨烈再添了一抹心伤的诡异。

        夏尔和科恩赶了过去,将该隐从锁链中解放出来,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全身上下都流淌着漆黑的污血,从赤.裸的身体上汨汨流过,乱糟糟的黑发将他混着汗血的脸庞遮住,上面也是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夏尔和科恩跪在一边早已泣不成声,该隐强撑着力气从地上爬坐起来,也不说话,只冷冷地看着前方的一片厮杀。然而,当他缓缓地低下头看到胯骨上那个刚刚打上的印记后,那个已经被伤得不成人形的男子,明明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不知道又爆发出了一种什么样的力量,随手抓起旁边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棍,直直地捅了下去。

        “不要,不要啊····”

        我颤抖着去呼喊,然而依旧于事无补,最后,只看到一道绚丽的血花从他的身上喷涌出来,炸满我的双眼。

        就在这极致的恐惧中,我终于哭泣着昏迷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哎,这就是第一人称写法的痛苦啊,明明知道男主所有的隐忍委屈,却仍然要以第一人称的态度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来,我真的是一个后妈。哭。。。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