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心生怀疑
书名: 万谷一捧戏温柔 作者: 青唯 分类: 仙侠

        我长舒了一口气之后镇定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秦臻走去。

        没有人知道,现在的我每走一步都好似踩在千万把锋利的尖刀上,刀子扎的不是我的脚掌心而是心脏,而且每一步都是在逐渐走向死亡。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面对秦臻。

        我看着面前的男孩,他已经成长成了少年,挺拔的身子完全可以承受住所有了。脸上有些阴郁的表情让我的心颤了颤,我伸开双臂轻轻拥向他。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如果仔细听的话,我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着的,我强作的镇定只是脆弱的一堵玻璃墙,一推就碎,或许根本不用推。

        “我给你打电话,不在服务区。给越青姐打电话,无人接听。我,本来不想打扰你们的,我去A大转了一圈。”

        我有些站立不稳的向后退了一步,若不是米洁伸手扶的话,我想我会直直的倒下去。

        越青上前微笑着给了他一圈,笑呵呵的说:“早就想打电话让你过来玩的,高考怎么样?一定没问题吧?”

        “我想A大一定没问题。”

        有些冷漠的语气,我看到就连越青的脸色也微微有些变化,在烈日的照耀下更显得白皙透亮了。我生怕,太阳过烈,会融化了她。

        我拉着米洁上前:“介绍一下,当红明星,米洁。秦臻。”

        米洁没有说话,略一点头,明星范十足。

        “走吧,先为你接风洗尘。”

        我上前去拉秦臻的手,明显的感受到那双足够大足够宽厚的手掌颤抖了一下,我想,A大一趟,他肯定知道了很多。

        这层窗户纸该怎么拆下来重新完美无瑕的贴上去,才不会遗留一点痕迹。

        吃饭的时候气氛很冷,我和越青每一次说的话就像是排练已久的潜台词,而对答如流的秦臻像是穿了防弹衣,百弹不中。本以为这顿饭虽吃的战战兢兢,至少不会让我跌入冰窖,不得翻身。可秦臻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顿时让我身处冰窖。

        “我姐,和你们只是同校吧?”

        我僵持着动作,也深刻的知道不管我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的,我和越青久久的沉默让空气变得更加稀薄起来,而秦臻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便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我低着头,想让自己彻底消失在他们的面前。这样所有的一切我都不用面对了。

        “阿臻。”

        我抬头看向越青疼痛的眼神,欲言又止。因为秦臻已经推开凳子,站了起来,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迈腿就走向了外边,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消失在我的眼前,我终是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

        原来,他什么都已经知道了罢。

        “猜猜看我在哪?”

        我站在饭店门外,弓弦的弯月挂在天空,霓虹灯照的整条街闪烁美丽,有点不真实的感觉,我沙哑着嗓音,勾起一抹笑道:“哪儿?难道在我身后不成?”

        越青在我旁边挤眉弄眼的。

        “真不好玩,一猜就中。”电话那头的嗓音带着一丝的失望,却又有些喜悦感。

        我转过身去的时候就看到迎着月光站的男子,笑的那样的柔软,像是最最柔和的花絮飘到我了的心眼里,那种柔和的触感像是触摸最最柔软的绒毛,让人打心里觉得温和起来。

        原本压在心头的阴霾一挥而散,顿时觉得一片清明。我对越青不好意思的笑笑,便抬步就向他走去。

        面对着越来越近的距离,我第一次对他觉得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站在他的身边,甚至想要靠在他的怀里。这样陌生的感觉让我前进的步伐微微有些迟疑,随之而来的便是夜夜做梦,却又好似不是眼前人,却又似是眼前人。

        珠华张开的双臂,微笑的眉眼,金色好看的瞳孔,我却迟疑了。

        直到珠华主动上前,将我紧紧的揽在怀里,抱的那样紧,好似我随时都可能消失一样,我没有动。

        “珠华,你抱的太紧了。”

        丝毫未动的珠华让我有些惊讶,挣扎了两下,珠华仍然没有一点反应,再一次小心说:“珠华,我快不能呼吸了。”

        “阿茱,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是我的,只是我的。”

        “你说什么?”听到他在我耳边的喃喃自语,明明距离那样近,却又那样远,明明是在耳边说话,连呼吸都能听到,却是没有听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

        好久,珠华才放开我。喜笑颜开的说:“我说啊,我要拿许多我的海报给你,还有许多我在很多地方的照片,统统贴在你的房间,这样你每天一睁眼就可以看到,是不是就会早一点喜欢上我,甚至离不开我。”

        虽然听到他的话心里觉得很开心,可还是悄无声息的从他的怀里彻底的退了出来,双颊的滚烫让我有些不自在,强压下狂跳的心脏问:“你为什么每次都知道我在哪里?”

        珠华状似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指着我的心脏说:“因为我在这里安装了一个追踪器,当然随时都知道你在哪里了。”

        “油嘴滑舌。”

        “要是不会油嘴滑舌,我拿什么把你哄过来呢?”

        “你还说。”

        我回头瞪他,却没想到他笑的更欢了。

        处理完纪中贤的事情第二天我就回了研究院上班,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找来了的。而我刚到研究院,就听到最近要动身去趟金陵的说法,说是那边有些异样,同那边同时考古的专家有联系过,说是最近在挖一座墓出来,好似是南唐时期的。

        对于我这种初出茅庐的小菜鸟,这样的机会简直是千载难逢,一时更是兴趣盎然,恨不能马上飞到金陵,同那样考古专家一同探讨。

        我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写了请词递给处长,希望能够得到这次的机会。

        而我却不知道这一次前去南京发生的变故决定我的一生。有些事你明明在刻意的躲避甚至逃离,可是冥冥之中却已经注定了你要遇见的,你要经历的,你要改变的,你要承受的,都已经成列好了。

        今天上午在德江市文水路的巷子中发现一具尸体——

        画面一闪而过,躺在白布下的尸体露出来的手臂却明明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蓝浚杞,换回去。快点。”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生怕错过一个镜头,狂跳的心脏就连浚杞在耳边的碎碎念都没有听见。

        该男子据调查二十五六左右,德江市人,因过量饮酒而引起酒精中毒,死亡时间2006年6月13日晚凌晨两点左右。

        电视再度调回了欢快的娱乐节目,而我的耳边还在嗡嗡作响,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纪中贤,

        我快速拨通越青的电话,急促的呼吸让我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却已经听到越青说:“纪中贤死了。不过应该不是简单的酒精中毒,他来找我们的时候我在暗中有找人查过他最近的情况,据说在新加坡欠了一大笔赌债,这才逃回了德江市。估计是被人盯上了,现在他的事已经和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了,还有,他虽然父母双亡,我们也没有资格去认领他的尸体,这件事你不要想了。”

        “越青。”我有些诧异,从小到大,越青总是能最快的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我咬了咬牙说:“谢谢你,越青。谢谢。”

        “你若真想谢谢我,那就照顾好那个小魔王,千万别让他出任何的乱子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挂断电话之后我从未有过的轻松,可是心里也难免有些愧疚的。虽然对于纪中贤那样的败类是什么情绪都不该有的,他从大四开始缠着我们三个,像是恶魔一样,从来没有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过。他在的同时也在不断的提醒着我们,对于秦诗诗我们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可是如今,他就这样死了。压在我心头四五年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心里难免为他很可悲。

        对于秦诗诗的感情不明不白,父母双亡,一生漂泊,或许他也有太多的迫不得已吧。

        纪中贤死后的第三天,研究院的通知下来,一行十人明日便启程去南京研究院。

        而这一天,消失了将近十天的秦臻再一次坐在我的面前。

        明扬咖啡馆。

        匆忙赶来的越青,在看到明扬的时候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很快的恢复正常坐在我旁边,和我一同面对这个让我们觉得愧疚的少年。

        他的出现不像纪中贤,他那么美好,那么无害,甚至所有的事情他并不知情,正因为如此便让我和越青更加的难受,在面对他的时候更加的痛苦,却又不能表现出来,那种感觉就像被凌迟一样痛苦。

        我的面前依旧是一杯白开水,明扬总是知道在我需要什么的情况下准备的很妥当。

        “阿臻,想必你已经去A大打听清楚了吧,你上次说的不错,我们和你姐姐的确只是同校罢了,并不是什么好朋友。”越青动作缓慢的搅动咖啡,动作慵懒的像是一只猫。

        “那我姐的死和你们有没有关系?”秦臻紧皱的眉看起来有一丝凌然。

        “没有。”我浅浅的抿了一口水。

        “那为什么要来乌浔镇找我们,为什么要帮助我?”显然此刻的秦臻有些急切,或许他早就怀疑自己的姐姐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死在A大的事了吧,可能他只是想要清楚弄清一些事实罢了。

        我轻轻的握着手中的玻璃杯,小心翼翼的靠在后面,聚精会神的看着秦臻,想要取得他的信任,认真且心痛的开口:“有些事或许你不知道。你姐的自杀和肚子中的孩子有莫大的关系,这下我想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吧。至于我和越青帮助你,那是我们和你姐的约定,你姐走之前,不巧正好碰见过她。”

        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虽然现在听来无懈可击,而且后面延伸的话会有无限种可能,但终究不会和我们扯上关系。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想来校方也是千方百计想要压下去,从当年半年内便无人再提及此事来看,秦臻去A大想来也查不出什么了。

        况且我们和秦诗诗的对话除了纪中贤,恐怕无人知晓,如今死无对证,我只能用谎言来掩饰一切了,原谅我这么懦弱,这么胆小怕事。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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