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书名: 万谷一捧戏温柔 作者: 青唯 分类: 仙侠

        “越青,这,这,什么情况?”我面对坐在自己地上玩着电玩的小孩,手下那动作真是雷霆风范,似是听到我进门偏过头来看我一眼,一双漆黑的大眼睛闪着皎洁的光,邪笑的时候露出一颗可爱的虎牙来,我的大脑瞬间停止了操作。

        越青躺在沙发上无力的招了招手,说:“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同父异母的弟。”

        “祁懿我知道你,我叫蓝浚杞,你可以叫我阿蓝,浚浚或者小杞。但是绝对不能叫我小屁孩之类的。”

        我嬉笑着叫了一声:“小浚浚,你怎么会在我家?你没有上学吗?”

        “问她。”蓝浚杞那双小手直直的指向窝在沙发里的越青。

        我坐在她旁边小声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我问我妈拿了50万,监护这小子一个月。所以,这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姐弟两就寄居在你这里了。”

        “你妈没问你什么事吧?我问珠华拿钱了,也给米洁打电话了,你说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这么大一孩子,我怎么管哪。”

        “祁懿我该叫你什么合适,阿姨好像有点老了。”浚杞一张天真无邪的脸说起话来还是够毒舌,那软软的声线不小心就会被荼毒。

        “叫她什么就叫我什么。”我看着旁边的越青,笑的一脸的春光灿烂,而越青的笑容却让我有点毛骨悚然。

        浚杞笑的更诡异,然后一张小嘴说:“越青大妈。”

        我想我此刻的嘴巴绝对能塞一个鸡蛋,有些汗然的说:“叫姐姐,叫姐姐,小浚浚乖啊。”

        “祁懿大姐,我饿了。”

        这孩子,太可怕了。

        就在这时越青朝我手中塞过来一喜帖,我还拿着那烫金的喜帖笑呵呵的问:“你要去当伴娘了?”

        “这是你前男友的喜帖。”

        我看着扭着小蛮腰踩着莲花步走向厨房的越青,顿时一阵头皮发麻,在我始料未及的时候浚杞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喜帖,靠在沙发里装模作样的看起来,那样子倒颇有一番小大人的味道。

        我无力的靠在沙发上,这么快。过年的时候听说订婚了,现在我甚至觉得自己才眨了一个眼睛,喜帖就送到了我的眼前,转眼之间,昔日的情人已经要挽着别人的手臂步入婚姻的殿堂。从此相见是路人。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

        时光总是能在我们毫无思想准备的时候迎头倒下一盆彻骨的冷水来,浇一个透心凉,还不够,要让你在狼狈不堪的时候出现在你最不面对的人面前。

        “这是你前男友?”浚杞摇着手中的喜帖笑的特别欠揍。

        我点头。

        “能跟别的女人跑的男人要他有什么用,祁大姐,我相信你能找一白马王子的。加油。”

        面对浚杞为我微笑加油的样子,我顿时倍感激动。

        伸手就想要抱面前这个粉嘟嘟,白嫩嫩的小孩子,却被越青一句话就打回了原形。

        “骑白马的不一定就是王子。”

        “是唐僧,哈哈。”

        “蓝越青——”

        如果岁月让我们永远停留在青葱岁月,那样我们就可以一直脚踩单车游遍整座城市的大街小巷,同最爱的情人耳鬓厮磨,甜言蜜语;即便是每天路边摊也会吃的津津有味,而这些是被一直怀念着的,记录着的,深埋着的都是我们说起来会哭会笑的往事。

        大雨刚冲刷过整座城市,空气里除了弥漫着水汽还有香樟树的味道,以及年少的青春气息。

        而此时的我们三个人再一次的走在了一起,硕大的墨镜挡住了大半的容颜,可能在其他人看来我们三个就如同美丽的瞎子一样直接冲进了上座六号会所,脚下的高跟鞋如同尖利的锥子一样深深的刺进这座养育我们的城市。

        这个时候我竟然觉得距离见他越近,我的心脏却越安定。有些人是越逃越怕,当你真正迫不得已要见他的时候你才会发现,早在之前自己的心脏已经被他打磨的不那么惧怕了。

        黑色的裙装,让我们三个看起来就像女特务一样,全副武装起来,只有这样才能对再次见到纪中贤稍微平静一些。果然,纪中贤已然站在了窗前,黑色西装,从背面看来风度翩翩,可谁知道他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衣冠禽兽呢。

        “三位果然守信。”纪中贤慢吞吞的转过身来,一如既往的阴邪笑容,狭长的眉眼总是散发着让人发寒的光芒,嘴角叼着一根雪茄,微眯着双眼,深深的吸一口,那样子像极了黄晓明出演上海滩时的习惯动作,但却一点没有那股浩然正气,整个就是一地痞流氓。

        从一进门开始我就觉得自己手在不断的收紧,再收紧。

        越青一边拿下墨镜一边说:“对待你这样的卑鄙小人还是准时的好,免得你出尔反尔。”

        “哈哈——”

        距离上次见他有近两年了,他越发的让人捉摸不透,甚至不按常理出牌。

        犹记得第一次见他时的场景,大三的冬天迎来的第一场雪时,那天的雪下的格外的大,北风呼呼的吹着。迎面就挡在了我和越青的面前,轻佻的眼神,扑鼻而来的雪茄味,双手插兜的痞子模样,顿时就让人心生厌恶。

        而他却带来一个晴天霹雳,明明是嬉笑的说着秦诗诗临死前对他所说的话,可那说出来的语气却有些狰狞,甚至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怪异,撕心裂肺的怒吼里让我感觉似乎有些东西发生了变化。

        大雨滂沱后的一个礼拜之后,我同越青看不下去米洁自我折磨的样子,毅然决然的跑去找了那个男人,结果肇事者将责任一股脑的全部推卸到了秦诗诗的身上,那时单纯又冲动,想也不想,拉着秦诗诗就去了教学楼的顶楼,先是好言劝说打掉孩子,却没想到本来如水一样的女子这个时候确实脾气倔的不行,死都不肯。

        一顿连嘲带讽,甚至将三贞九烈都搬了出来,只为解一时之气,只为逐渐消瘦下去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的米洁,只为那段我们珍惜的友情。却没想到不到一日,秦诗诗便从教学楼顶,当日的天台一跃而下。

        纪中贤如同疯子一样想要为秦诗诗报仇,后来才知道他一直对秦诗诗图谋不轨,却不想佳人就在自己的面前跳楼自杀,变得更加暴虐无常起来。

        “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秦诗诗靠在我怀里哭的时候的样子,我从来都无法忘记你们两个是如何的逼迫她去打掉孩子,她是那么的爱那个孩子,甚至可以为了那个孩子而弃学,可是你们呢?还有你——”纪中贤指着我旁边的米洁,如同嗜血的魔鬼一般说:“信口雌黄,是自己先抢了秦诗诗的男朋友,最后却巧夺先声,恶人先告状,说秦诗诗是小三。这么多年了,你为何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

        米洁被他说的脸一阵白过一阵,我看了眼什么话也没说,安静的坐了下来,有些事终究是要还的。

        “纪中贤,钱已经带来了。这是最后一次,将录音拿过来。”我将手中的支票扬了扬,一脸的漠然。

        “不就是想要录音吗?可是我忘记带了怎么办?哈哈——”

        “你——”

        “我只是想让你们再次温故一下当年你们是怎样的口若悬河,伶牙俐齿的将秦诗诗逼上了绝路。”面前的纪中贤就像是掌控我们三人命运的神,一步错皆步步错。

        “纪中贤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紧紧抓着越青的手,有些颤抖。米洁尖利的声音似是要刺破墙壁。

        “纪中贤,你让我们尝的我们都已经尝了,被你折磨的这几年难道还不够么?给你的这些钱足够你置办一份丰厚的家业了。难道不知道夜路走多了也怕黑吗?”我对上他的双眼,明明连腿都已经在发抖了,可我还是不想就这样妥协,已经够卑微了,不能再让他踩在脚下。

        “收起你那张恶心的嘴脸,拿着这些钱立马从德江市消失,也不要再打着为昔日爱人报仇的旗号在这里招摇撞骗,秦诗诗若是听到你这番言论,只怕他会从地下钻出来。”

        啪——

        酒瓶被砸在我们后面的墙壁上,红色的液体一点一点的流了下来。我甚至觉得后背阴凉阴凉的,纪中贤双手撑着桌子,身子前倾,邪笑的看着我说:“研究院的血可是清理干净了?”

        我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紧抓着衣服的手,有种想要冲上去掐断他的脖子。眼神里第一次冒出熊熊火焰,我恨不能将他万箭穿心,若是杀人不偿命,我想我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将他毁尸灭迹了。

        越青一把将支票甩在纪中贤的面前嘶吼着:“滚,马上滚。”

        我看着纪中贤狰狞的面容,轻轻的抚摸着支票,像是在抚摸女人如雪般的肌肤,那表情充满了对金钱的欲望以及变态的享受。

        “我告诉你们,这一辈子你们也不要想摆脱我,哪怕是我死了,也要缠着你们。哈哈——”

        尖利的声音震耳欲聋,我看着他洋洋得意离开的背影,眼神空洞的看向房顶高悬的昂贵的吊灯,瘫软在椅子上,临走前的话还一直在我耳边回荡,录音还没有拿回来就让他这样离开了,他说他还会再来,再来。

        我们三个坐在惠德广场,看着随着音乐起舞的喷泉,洒下漂亮好看的水花,透过硕大的墨镜看到的外边的世界全是黑白的,像是古老的电影一样,恍如隔世。

        就在此时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的出现我的眼前,本来是黑白的世界,一瞬间灌上了鲜红的血液,从他的脚底下一点一点的渗出来,然后浸湿他的影子,甚至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带着丝血腥味。

        “他是谁?”米洁微弱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有些恍惚。

        看了看越青,看了看米洁,说:“秦臻,秦诗诗的弟弟。”

        突然之间我觉得头顶的阳光转移了方向,逐渐乌云一片。挡住了阳光灿烂,挡住了炙热空气,挡住了光明希望;倾轧而来的是漫天的黑暗与恐惧。

        我能做的,只有伺机而动、随机应变。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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