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仔细思考了片刻，竟然想不起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嗜睡的，或许是下意识就不想记起来。

        但她能肯定自己以前是很勤快的，毕竟这是做为女仆的素养。

        一定要起得比主人起的早，比主人睡得晚。

        这一条基本原则，小菊以前都是烂熟于心，现在却完全没办法执行了。

        “我变了！”

        小菊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十分懊恼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嗜睡，但我堕落了，呜呜呜。”

        “这就很奇怪了。”

        叶子沫摸了摸光洁的下巴，思索了片刻。

        林默发现叶子沫平时都很聪明，面对小菊的事却有些迟钝。

        “应该是小菊受了某方面的影响。”

        林默分析道，“也许是心理暗示或者精神影响。”

        “我受了某方面的影响？”

        小菊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如果是被动懒惰，她觉得自己还能救一救。

        “没错。”

        林默发挥了自己人类观察家的天赋，开始回忆小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早睡晚起的。

        脑海中浮现了最近关于小菊的动态画面，大部分时间都很正常，只是最近才开始表现出嗜睡。

        而林默与叶子沫被她强行拉入梦中时，她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梦，这一点本身就很奇怪。

        小菊出现这些变化，都是在去调查过陈铁的事之后。

        林默判断出了大体的时间后，看着小菊问道：“你调查陈铁的资料时，有遇到什么人，或者碰到过什么东西吗？”

        听林默这么问，叶子沫才想起来之前让小菊去过一次陈铁所在的精神病院进行调查。

        而且陈铁这个人为何会突发其想建个网站？又为什么会以自杀的形式来复活网站，这都是他们之前忽略的问题。

        现在想起来，也许和那所精神病院有关系。

        小菊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认真说道：“大部分资料都可以通过网络搜集，除了陈铁原来的家和他所在精神病院，这两个地方我有实地调查。”

        “也许问题就出在这两个地方。”

        林默摸了摸下巴，他拿出了叶片状的回溯符，看了看叶子沫。

        叶子沫知道他又想复制一些出来，摇了摇头。

        “直接用吧，上次我看这东西好用，已经问姜茶荼买了一些。”

        叶子沫从房间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有12张回溯符。

        林默的双眼都发亮了。

        “这些花了多少钱？”

        叶子沫伸出了五个指头。

        “500？”

        林默觉得好贵。

        叶子沫摇头。

        “5000？”

        林默已经觉得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

        叶子沫没有让他继续猜，直接说道：“有用就行。”

        林默咽了口唾沫，感觉吸血子被姜茶荼坑了一大笔钱。

        如果自己能学会回溯符就好了，这样以后自己也能用这些符咒发家致富。

        这种符咒对警察办案特别有用，但超自然力量的东西，似乎只能卖给妖盟那边。

        林默还没有正式接触过妖盟，都是通过九尾和三尾才知道的妖盟，他觉得可以找机会问问，他们需不需要符师。

        他已经开始计算自己的另一条生钱之道，他的思绪很快就回到了正题上。

        目前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小菊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小菊把别人拉入梦境会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小菊做这些梦，对她自身会不会有损害？

        叶子沫此刻也在想这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很快就能找到答案。

        小菊在叶子沫的暗示下，才准确说出了去陈铁家和医院的时间和地理位置。

        林默掌握了这些信息后，利用回溯符的力量，成功回溯到小菊去陈铁家的时候。

        在主城的旧城区，一栋老鸽子楼内，小菊踏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去。

        楼梯间都是各种涂鸦和开锁通下水道的野广告，地上偶尔还有垃圾和狗屎，小菊巧妙地避开了这些污秽物，继续上楼。

        路过二楼明显有狗叫声，三楼有猫叫声，四口是夫妻吵架的声音，一直上了5楼，这里有三个门。

        小菊敲开了503的房门，一位微胖的女人打开房门，嘴里念叨着：“别来催水电费了，真是没完没了了。”

        当她看到不是催水费的房东，才松了口气道：“你找谁？”

        “请问，这里是陈铁先生的家吗？”

        小菊礼貌地问道。

        女人一脸懵逼地说道：“房东家倒是姓陈，但好像不叫陈铁，你找错人了。”

        小菊又问道：“请问你是多久住进来的？”

        “半年前。”

        “房东是叫陈王贵吗？”

        “是啊，你找房东的话就得打电话了。”

        女人说罢关上了门，不打算继续和小菊啰嗦。

        她似乎是一个对小孩没有耐心的妇女。

        小菊点了点头，既然租客已经住了半年，肯定是没有她要找的东西了，她在小本本上划掉了这个地方。

        画面到此处就结束了。

        看来陈铁的家不是小菊中招的地方，那个女人看起来也非常普通，甚至没有和小菊进行过任何接触，对话也特别平常。

        林默又使用了一个符咒，回到小菊去精神病院的场景。

        北山精神病院。

        这是一间规模不大的精神病院，只有一栋独楼，8层。

        地处郊区，附近只有一条国道和一条村道。

        交通也不方便，背靠大山，风景倒是还可以。

        楼脚的砖瓦都已经有部分剥落，长了一些青苔，也没有人处理。

        小菊取出眼药水，滴了一些在眼睛里，依旧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精神病院。

        她走到了一楼的咨询台。

        一位年轻的小护士正百无聊赖地在刷韩剧，似乎平时这里也不会有什么病人。

        “姐姐，你好。”

        小菊走上前，礼貌地问候。

        护士抬起头，看见小菊，她下意识地关掉了手机，问道：“小妹妹，什么事啊？”

        “1年前，我表哥陈铁在这里住院，那时候我在外地，所以没时间来看他，后来他走了，嘱咐我他有些重要的资料留在了医院，能不能帮我看看，我表哥的东西还在医院吗？”

        小菊认真地问道，她的双眼有些湿润，演技非常好。

        小护士立刻点头：“你等我帮你查一查，陈铁是吗？”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