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抬头看转晴的夜空-一轮皓洁圆月当空,那月光比任何时候的都要亮。“她完全觉醒了!”
“可是,龙族不是这个样子的,正常的形态是人类的样子。”千夜不是没有和龙族的人打过交道,虽然他不完全了解那个混血的种族,可是像小月现在这种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正是我担心的!”三色额上冒出冷汗,关小月想要保护大家的欲(yu)望太强烈了,以至于凝聚神力时拼过了头。
“接下来会怎样?”担忧的千夜再前迈步,被三色从后面扯住了胳膊。
“我也不知道,但绝对是不安全的,别乱来!”三色警告千夜,关小月可怖的模样让她后悔了之前的决定。
“杀了那丫头!”空中的库拉德指向地面上的关小月,咆哮-他绝对不会让这群人有任何活着的机会,他们已被逼得无路可逃了,他们一定要死,‘月神’也一定要得手-为了抢夺符文木桩和‘月神’,他可是花费了不少唇舌说服千重出动这么一大群妖魔-他绝对不能无功而返,狂傲女寺卿全文阅读。
随着库拉德一声号令,群妖出击,朝关小月扑了过来。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啊-”关小月吡起尖牙,像头刚从笼子里解脱出来的猛兽般吼叫起来,合十的双掌兰花般绽放,悬浮于双掌之上的‘月神’迸发出刺眼的白光,那光所到之处,万物化石。
“啊,快逃-”看到扑到前方的伙伴石化了,后面的妖魔急急地调头想要逃跑,可是白光照射的速度之快,眨眼的功夫已遍及方圆十里的天空地面。库拉德见势不妙,打开空间之门逃了进去,他的三名新娘未能跟着他逃脱,石化后坠落到也石化的草地上,噼啪哗啦地摔了个粉碎。
能将万物石化的白光仍无节制地向外延伸,三色铸起的保护圈眼看就快要撑不住了,关小悠等人冲小月叫喊,希望她能停下来,可是,她将自己完全封闭在另一个世界里,听不到伙伴的叫喊。
“天啊,她完全听不到我们。”保护圈厉害的晃动,石化的力量正在一点点的渗进不稳定的保护圈内,将踏得面目全非的土地及东倒歪的杂草都石化了,就连那残存于草叶上的雨水也难逃厄运。贝拉吓得紧紧捉住小喵的胳膊,两腿发软。
三色从挎包里掏出一把金粉,将整只右手都抹了个遍,上前两步,边念咒边将抹了金粉的手伸出了保护圈,当她的中指碰触到关小月的背部时,她厉声喝道:“睡!”
三色的催眠咒起了作用,仍在发力的关小月整个人儿一软,倒了下去,就在她倒下的瞬间,‘月神’黯然失色,所有石化的物全化为了灰烬,一阵夜风刮来,整个平原高地尘埃渺渺。
保护圈消失了,三色收回的右手上,那些保护她的金粉也都石化掉了,她急急地将那些石化的粉沫拍落,长长地吁了口气。
千夜拖着虚弱的身体率先赶到了小月的身体,单膝跪下,将她从厚厚的尘土里抱起来,暴走的龙之力被三色的催眠咒抑制住了,正迅速的消退,她身上的龙鳞及头上的龙角也随之退化。她在他的怀里,均匀地呼吸着,睡得很香。他确认了她的状况后,悬起的心方才落下。
小悠和小喵也凑了过来,担忧地看着关小月。
“没什么大碍,就连之前受的伤也都痊愈了,醒过来又是活蹦乱跳的。”千夜为了让大家放心,将情况报之。
“那就好,不过刚才那个,真是吓死人了。要是没有三色的保护圈,我们也要死翘翘的。”小喵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环视四周,方圆二十里,一片死寂的尘埃,那白光扩散之迅疾,除了库拉德利用次元空间逃走外的少部分妖魔,剩余的全都遭了殃。
“确实很可怕!”关小悠想起方才的情景,仍心惊胆颤的。
“她还没法控制自己的力量,这种情况不能再发生了,若得不到有效的压制,后果不堪设想!”千夜抱着小月起身,摇摇晃晃的,关小悠伸出手来从他怀里将睡着的小月接了过去。他捂着阵阵剧痛的胸口,看向三色,“嗨,女驱魔师,你得帮她!”
“我已经违背了女王的命令,做得已经够多了,她得靠自己!”三色冷淡地回应。
“嘿,说的也是,重生二次:冷王好久不见无弹窗。”三色是来者不善,某种原因迫使她对关小月手下留情了,千夜不能奢望她还能做些‘好事’。
“千夜,你还在流血,得赶紧处理伤口!”千夜背部的伤触目惊心,贝拉上前来忧心忡忡地提醒对方。
“嗯,这回可尝到梵蒂冈的驱魔师们的厉害了,若不是他们,今晚也不会沦落到这么惨的境地。”千夜也不想再逗留了,有关小悠他们在,他还是很放心离开的。离开之前,他若有所思地对小悠道,“从现在开始,我召回小喵和白玉,保护关小月的事到此为止了。”
“千夜?”突然的决定让小喵无所适从,“可是,现在的小月处境比以前还要危险。”
“如果让她觉得我仍心系于她,她就会在不适当的时候做些愚蠢的事情来。而且,她已经成长起来了,就算身边少个人保护,也不会有大碍的。”小月之所以出现在罗马城,都是因为他。千夜不想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了,而且,就算他们之间心系彼此,也是无果的。若让事态持续下去,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也好,而且小月和龙宇正在交往中,要是感情的事情弄得太复杂,对你们也都没有什么好处。”关小悠说出这样的话显然太伤人,可是那也是事实。
千夜凄凉一笑,率领小喵和贝拉消失在夜色之中。
“翻过两座山,那边有个小镇,我们到那里去投旅馆吧,大家都累坏了,而且也受了伤,不能再赶路了。”鬼幽能嗅出空气里异样的味道,更高更远的地方,有一大批驱魔师停滞不前,估计是追者妖魔群而来的。现在,又惧于关小月的力量,没有再追赶他们的意思。
“嗯,走吧!”三色同意鬼幽的建议。
亚柏和鬼幽都化为了原形,驮着小悠、三色和关小月离开了被湮灭的战地,寻息身之所去了。
……
眺望远处那片死寂之地,方才发生的事情如梦魇般可怖,此时,避在更高处的袖衣驱魔师们仍心有余悸。
被三色一记猛烈的攻击,‘袖眼睛’胸前的伤口裂得有些深,即使做了紧急的包扎,血仍从渗透了绷带,再一次染湿了胸襟。他上前了两步,与最前头的关然并肩而立,冷淡地道:“今晚的事情,你得给教皇一个合理的解释。”
关然瞥了一眼‘袖眼睛’,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本意是好的,与其让符文木桩像个没用的艺术品一样呆在教堂里,何不让其发挥真正的作用?”
“呵,听说之前你和教皇提起过借木桩的事情,看来并不顺利。有听到过一个传闻,那根木桩曾经染过查理的血,是凶器哦,早在几百年前因为染了制作它的人的血而失去了它应有的作用。将它留着也只是为了威慑世间仍逍遥法外的吸血鬼罢了。如果它真的有用,教皇不可能不借给你。谁都不希望库拉德危害人间!”
虽然‘袖眼睛’平时不苟言笑,但他的资历是极老的,说的话**不离十。关然对这一情况不禁蹙眉,如果符文木桩都对库拉德不起作用了,那么要歼灭他即不是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