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后面一个短头发的女人突然笑起来,“你哈利波特看多了吧?这世上哪有女巫,念个咒语听听,要不把你的魔杖拿出来给我看看?”
刚刚说话的年轻女人乐了,“看你这话说得,我们都可以是吸血鬼,人是女巫有什么好奇怪的?哈哈哈哈哈哈就是你一个女巫出门不坐扫帚坐什么火车?”
付然暗搓搓从外套内口袋摸出了一把餐刀——阮歆正想说他这是要干嘛,就看他唰一下把刀甩出去,不偏不倚就插在女人的左胸处!
“我擦!”阮歆一阵惊呼,“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技能了?怪不得出门还得带两把刀,你这是早就准备要露一手啊!”
付然眼瞅着女人捂着胸口蹲在了地上,得意洋洋,“看见没?这叫小李飞刀,例无虚发!我前阵子练飞镖练出来的,这还是头一次拿真刀试手!”
被刀子插入心脏的吸血鬼在地上挣扎了一会,瞪大着双眼没了呼吸。
其他几个吸血鬼流露出惊惧的表情,看起来是给吓住了,“怎么回事……不是说当吸血鬼不会老不会死的,居然这么轻易就给人杀掉了?”
看付然又从兜里拿出了一把刀,短发的女人不由往后退了两步,推着前面的同伴说,“你做吸血鬼的时间长,你对付他们……”
同伴是个大块头中年人,手臂上还有个虎头纹身,看起来是怕自己在女人面前面子扫地,二话不说就对着付然冲过来,表情骇人!
仅一秒种不到的时间,大块头吸血鬼已经掠到付然面前,一只手扼住了付然的咽喉,其速度快到连付然都震惊在当下,还没能做出任何反抗,整个人就被大块头提起来,顿时有一种接近窒息的感觉!
阮歆一只紧手扣住了大块头扼住付然的手腕,大块头突然就发出了一声粗哑的吼叫,立刻松开了钳制付然的手,□□着的皮肤很快变得通红,生出一个个水泡。
“啊啊啊啊……”大块头捂着自己的双臂半瘫在地上,之前的短发女人见同伴变成了这样,话都不说一句转头就跑,其他两个吸血鬼还犹豫着要不要救这个大块头,见阮歆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们,直接踹了右侧的车门跑下了车。
付然干咳了两声问,“你把他的血液给煮沸了?擦,能不能用点不这么恶心的技能啊……”
“我这是在救你,你还嫌恶心!”阮歆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枪声响起,瞬间给惊了一惊,“来人了?我们快走,这事不好交代!”
付然踹了踹依然在地上打滚的大块头说,“正好,有这货在,我们也给警察抓住了一个犯罪嫌疑人。”
两个人匆匆忙忙下车,他背着阮歆从铁轨上一跃而下到近三米低的田埂上,没走两步就见车窗里有手电筒的光线。
阮歆琢磨说,“大规模搜救肯定一会就要开始了,我们随便找个地等待救援,然后冒充遇难乘客,应该问题不大。”
如她所想,救援队在半小时之后发现了他们,付然这货一碰见搜救队就鬼哭狼嚎的喊救命,演戏之逼真连阮歆就开始怀疑他们刚刚是在千钧一发、九死一生的危难之际获得了搭救!
警察连夜用警车把他们送到了H市,坐在他们对面的警员一路上都在念叨,“哎呀这案子了不得,从来没出过这么大的事,肯定有人要倒霉了!你两真是命大的,车上就没个活人,我这么多年都没遇上过这么大的案子……”
车到了H市,立刻就载着他们去了一个警局,草草问了两句话,也都没问到点子上,反倒是领着他们往既定的推测上走。
诸如“有没有看见一个短发持凶器的女人”、“是不是一个高个纹身的人袭击的你们”、“他们在袭击你们的时候有没有高呼什么反政府的口号”——说来说去都在回避一个问题,袭击列车的到底是什么。
既然已经知道了短发女人和纹身的大块头,难道两颗尖齿看不见?
阮歆和付然心领神会,问什么答什么,没过半小时他们就从警局里出来了。
稍稍问下了情况,行李箱目测要过个三五天才能还给他们,说是说可以给他们安排住处的,但阮歆未免麻烦就拒绝了。反正她手机还在,拿手机支付随便订了个酒店就和付然打车过去了。
临车上前付然还回头看了眼,摇头说,“这下他们可有的忙了。”
“这下是我们有的麻烦了,不知道要配合调查到什么时候。”阮歆把酒店地址拿给司机看,郁郁地表示,“早知道还不如一走了之。”
付然叹气,“拿车票对着证件一查就能查出来我们,怎么一走了之。”
到达酒店的时候已经都凌晨六点了,两个人收拾了一下自己倒头就睡,对晚上发生的事情没什么探讨的兴趣。
一觉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几点,阮歆从床头柜摸到自己的手机拿起来一看,关机了,估计是没电,转头推了推付然,“起来吧……”
付然把头埋在她手臂里说,“我有预感今天会很麻烦。”
她顺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频道1就是新闻频道。
果不其然,重大新闻。
画面上正在播放的是遇难者家属们激烈地在与政府进行交涉,希望政府能尽快给他们一个交代——而H市政府的表示是,犯罪嫌疑人已在控制中,很快可以水落石出。
阮歆问,“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反正我觉着这两只吸血鬼要倒霉。”付然从床上爬起来,抓了抓乱蓬蓬地头发去洗手间。
阮歆正对着新闻发呆,前台突然来了电话,说有警察找他们,请他们即刻到楼下来。
她跟付然都没衣服可换,随便洗了个脸就下楼了,三个警察领着他们就上车,其中一个年轻人还上下打量了他们说,“你们真是走运,捡回了一条命,我看见从车上拍的那些照片,一天都没胃口吃饭……”
正开车的警察随口搭话说,“哎,我问你们个事啊……之前我送一个姑娘去局里的时候,姑娘非说车上杀人的是吸血鬼,我今天瞅见三五个死者的照片,他们颈侧和胳膊上还真有两个洞口,跟电影上吸血鬼咬出来的一模一样,你们是不是真的见到吸血鬼了?”
付然没说话,阮歆反问他,“你还真信世界上有吸血鬼?”
“本来不信,现在说不好……”年轻的警官压低了声音说,“没听看守所的人说?逮回来的两个人牙都是尖的,而且有个短头发的女人,子弹打到了她肩上就跟没事一样,这能是普通人?”
一直没说话的警察年长些,听了他们的话,反倒是对着阮歆和付然叮嘱,“什么乱七八糟玩意?真问你们话的时候可不要掰扯这些东西,实话实说,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件事,乱说话可是会担责任的。年纪轻轻的,可不要拿自己的前途说玩笑话。”
付然抬起眼皮来瞥了他一眼,也就了然了。
两个人下车时发现自己原来是给领到了市政府,直接就给领进了市长办公室,里面还坐了一个年轻女人,一见到他们就发出惊呼,“你们也还还活着!”
是昨晚藏在行李箱后面的大学生?
阮歆对她微微笑,这姑娘刚刚还上了电视,在媒体面前哭了一小会就让人领走了,什么话都没说。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姑娘应该是叫张悦。
办公室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走过来将门关上,转头对他们说,“我是H市的市长李春,想问你们一些问题。”
付然盯着这个一米七不到的市长,见他虽然不胖,走路的速度却非常的慢,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很响。小寸头,戴眼镜,笑起来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让他没来由地一阵不舒服。
“是这样,张小姐向我非常坚定地表示说,车上袭击乘客的两个人是……”市长似乎在权衡了用词,可张悦倏地站起来说,“是吸血鬼,我可以肯定!他们两可以作证!而且之前六中的爆炸案,也跟吸血鬼有关,是我妹妹亲口告诉我的,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找生还的学生问,不止一个看见他们的老师有尖牙!会咬人!”
李市长没流露什么表情,只是请阮歆和付然坐到沙发上,微笑着问他们,“一个人说的话肯定不做准,但是整辆列车只有三位生还的乘客,你们提供的线索对我们的调查至关重要。请问……阮小姐,付先生,两位是不是也见过张小姐口中的吸血鬼?”
阮歆不假思索,“没有,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张悦不可置信地辩驳,“你们怎么可能没看见!你们去了前面的车厢啊……”
作者有话要说: 冷热交替,注意保暖……我已经不幸在与感冒对抗过程中阵亡,现在嗓子已经哑得基本失声QAQ你们一定要常备板蓝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