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好闷,像被什么重物压着。雨菲睁开细长的眼眸望去,赫然发现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正扣在她胸前的柔软上。
雨菲大惊,随即又轻松起来,我是在做春梦吧?我到底还是梦见和这男人上床了!!在梦里,他到底是在Candy还是他自己啊?雨菲不免好奇。
雨菲安静地盯着男子熟睡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好看地翻卷着,明明是个男人,偏生得这么白,高挺的笔粱如刀削一般,薄薄两片唇抿得紧紧的,怎么会紧皱眉头呢?在做恶梦吗?雨菲的如玉的手指不由放在他紧皱的眉头上,不会梦见自己和Candy交换灵魂而心烦吧?
他额上的那道“川”字摸上去毫无热度,雨菲的手指轻触着那里,不由自主指腹就落到他脸上,真是完美如雕塑啊,指腹继续游走,落到他的薄唇上,老话儿说嘴唇薄的人为人刻薄,不知他会不会这样,他的唇很软,也很有弹性,触感像果冻。
好想,好想亲上去!雨菲闭上眼睛,既然是个春梦,亲一下也无妨吧。
她壮起胆子,深吸一口气,樱唇轻轻地落到男子的薄唇上,凉丝丝,甜滋滋,口感也像果冻,好想,再亲一下。
猛地,男子的眼睑睁开了,露出幽深的眸子,雨菲吓了一跳,随即镇静下来,梦而已,不用怕他。
男子随即又把眼睛闭上了,然后长出一口气,良久才再次睁开眼睛,脸上的表情轻松而愉悦,雨菲望向他愉悦的脸庞,这个春梦,好真实。
“接下来,想干吗?”嘴角扬起一丝讽刺的笑意,眸子闪亮如星辰。
雨菲有点痴痴地看着他的长长的双眸,不由深吸一口气,这绝对不是Candy的眼神,Candy的眼神很无辜也很清澈,没有这般的锐利与桀骜。
啊哈,这个春梦有意思,在她的梦里他们换回来了。
“你想干吗?”雨菲酡红着脸反问。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灵肉合一的男子说话。
“是不是,想让我回吻你一下?”男子修长的如弹钢琴的手指,竟学着雨菲的样子放到她的唇上,两眼里全是挑逗的笑意。
雨菲害羞地点点头,嗯嗯。
“是不是想让我一路吻到你的下巴脖子锁骨以胸前的蓓蕾?”
吻她的蓓蕾?尺度有点大啦,不过既然是春梦,嘿嘿,吻一下也无妨啊。
雨菲再次娇羞地点点头,啊哈,果真是个春梦啊,不过,醒后会不会了无痕迹啊,不要,一想到一会儿会醒,雨菲就好难过。
男人的唇凑了过来,雨菲有点惶恐又期待地看着他雕刻般的脸,犹豫着要不要闭上眼睛,近了,更近了,马上就要亲到了……
“你以为,我对什么样水准女人都有兴趣吗?”男人的唇蓦地停在了离雨菲2CM的地方,突然收敛了所有笑意,两只长指结结实实地捏住了雨菲尖尖的下巴。
雨菲被他捏的生疼,晕菜,这小子在梦里都这么反复无常吗?
“这只是个春梦而已,何必这么生气,梦醒了无痕嘛。”雨菲讪笑着,想拉开他的手,却发现他愈发用力了。
“春梦?是啊,和我这种水准的同床共枕,对你来说,真是和春梦差不多。”男子眼神里的乖戾让雨菲不寒而栗,难道,这,这,这不是梦,他们换回来了?
“现在拿开你粗笨的大象腿。”男子的语言分明充满了厌恶,眉头蹙得更深。
雨菲这才发现自己一条大腿斜跨在男子的腰间,迅速收了回来。可是,象腿?
这男人真是毒舌又刻薄,和雨菲原先预想的一样。
男子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抓住雨菲小熊睡衣的领口,恶狠狠说道:“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把我变成了你的狗,让我这段日子生不如死?”
“我也不想这样啊。”雨菲十分惶恐,她又不是女巫,哪里会什么妖术。
“电话拿来。”简单却又不容违背的命令。
雨菲“噢”一声,忙把床头柜上的电话递给他。
“秦秘书吗?我乔子瑜,十分钟内把我的车开到繁华小花四号楼三单元门口。给我带一套干净衣服。”
乔子瑜?名字很好听唉!男子站在窗前,双手反剪在背后,脸黑如墨地命令道:“收拾收拾你的破烂,跟我走吧。”
“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跟你走?”雨菲突然觉得怪怪的。
“让我帮你拖地捶背洗脚,还想让我和一条母狗交配,甚至还让我假扮你男朋友,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不投桃报李呢?”男子一字一顿,整张脸阴沉得可怕。
“我是开玩笑啦。”雨菲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微笑,“你不要放心上,如果有犯冒的地方,对不起。”
“对不起?”男子眸色深沉如两眼古井,“我乔子瑜最不喜欢这三个字,我会让你加倍偿还回来。”男人每一句话都透着一股强烈的恨意。
雨菲简直毛骨耸然,他到底要干吗?
“Candy救我!”雨菲叫道,帅气的金毛飞奔过来,一下子蹿到雨菲身边。
见雨菲一脸惊恐地看着身边的男人,Candy不由地发出阵阵警告的嘶吼,“对,还有你,也跟我回家。鉴于你曾经用我的身体做出各种不成体统不上台面的动作,我绝对会‘好好’对待你的。”
“你要怎么样Candy?他是无辜的啊。”雨菲都快哭出来了,这个阴沉的男人怎么这么像黑社会啊?早知道他是这种人,无论如何雨菲都不招惹他,而且他真的好小气,她和母狗交配什么的,她明明是在开玩笑啊。
“自然是敬为上宾了。走吧。”男子修长的手指将门拉开了一条缝,难道我就不无辜?
慕雨菲已经被他推到门口,“我不要,你这是绑架,我会报警的。”
“绑架?你有被绑架的资格吗?”男子上下打量着他,言外之意,你是有财还是有色呢?
“我这叫报恩,你款待我这么多天,我怎么能不尽尽地主之谊?”男子骨节分明的长指绕上雨菲鬓边一绺散落的头发,清洌的气息尽在耳侧,“放心,虽然你对我不好,我却是个有修养的人。”
随着咚的一声,身后的门重重地关上了,雨菲甚至感觉心尖都在哆嗦,这男人到底要带他去哪儿?
慕雨菲被挟持着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感觉每一步都在走向深不可测的未来。
刚走到一楼楼梯口,就看到一辆加长桥车缓缓停了下来,一个头发微白,一脸严肃的中年西装男人下了车,帮忙拉开车门,乔子瑜先把慕雨菲塞进车里,自己随之也坐上后座,回然后才对司机说:“还有那只狗。”
Candy于是坐在了第三排的后座上。
车子缓缓发动了,雨菲急得大叫:“喂,你到底拉我去哪儿啊?”
“别喊,说过了我只是尽地主之谊。”不耐烦且冷漠的声线飘进雨菲耳朵,雨菲只好禁声,知道再喊下去也是徒劳无益,不如走一步算一步,法制社会,就不信他能把自己吃了?
“衣服呢?”乔子瑜径直问前边的司机,司机早已把前座上的西装和衫衣递了过来。
乔子瑜接过,大喇喇地解开身上的衣服,就那么一把扯下来胡乱一团扔到后排车座,直到宽肩窄腰和六块腹肤全部裸露在雨菲面前,雨菲惊得把头扭向一边,心也咚咚狂跳,这家伙怎么完全不避她?
男子却用修长的手指扭过雨菲的脸,他已经将衫衣穿在身上,扣子却还没系上,所以雨菲眼底,他依然是半裸状态,近在咫尺,雨菲甚至能感到他皮肤的温热,可惜,这男人的眼神却冷得向冬天里的刀子:“比这夸张的不都看到过吗?装什么装?”
雨菲自然记起那天浴室门口看到全裸出浴图,两颊再次绯红如同扑了胭脂。
“品位真是有够差,这种乱七八糟的衣服竟让我穿了七八天……”男子摇摇头,说着就要去拉裤子拉链。
雨菲这下迅速捂住了眼睛,虽说看到过,可那次是无心的啊。
“不是做梦都想看吗?”男子不屑地撇撇嘴,兀自将长裤脱了下来,两条结实匀称的长腿裸在雨菲面前。
“谁做梦都想看了?”雨菲不服气地反驳,可刚刚在床上,她的确为自己的“春梦”欣喜过望,这丫也太嚣张了吧,完全是无视她的存在。
男子已经迅速将裤子提好,真个桀骜不驯,衣冠楚楚,连这辆加长轿车都有蓬荜生辉的感觉,他舒舒服服地将身子靠到座背上,两条长腿搭在一起,又冷冷开了口:“这几天我倒霉的经历如果你敢说出去一个字,我会让你死得好看,如果已经说出去了,你会和知情人一块死得好看,现在给我一份名单。”
冰冷的语气听起来毫无起伏,这小子说“死”字的时候,就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莫名就带了一股狠劲儿。
剪裁得体的浅黑西装,一看就是高级手工订制,还有这加长轿车,私家司机,难不成这小子是黑社会?
“我没和任何人说。”雨菲说得是实情,如果她说自己的狗和一个男人交换了灵魂,怕被人当成神经病。
“把那个编剧家的地址给我。”抱臂假寐的男人又冷冷开了口。
“你要表姐地址家干吗?”雨菲吓了一跳,难不成他还要找表姐的麻烦?
“她对我也有恩,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男人嘴角扬起一丝讥诮的笑意。
“表姐去外地探片了。”雨菲随口胡绉,绝不能让这人莫名其妙把表姐也扯进来,她还指望表姐救命呢。
“好可惜!”男子淡淡评价,然后继续靠在座椅上休息。
雨菲尴尬地看看他微闭的长眸,蓦地想起之前他和Candy交换灵魂时,也总是在沙发上似寐非寐,可饶是这种貌似放松警惕的状态,却愈加让雨菲惴惴不安,他到底要带她去哪儿,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终于正式上场了!雨菲这下日子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