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晴跟云芷姜交头接耳:“你别瞎说啊,这样让人家很不好意思的!”
“哦~——”云芷姜一声哦字说的极为婉转,云芷姜指着苏以晴说:“师姐,你害羞啦?”
“我才没有!”苏以晴矢口否认,说:“云芷姜你别瞎猜了好不好?我这次来是有事请找你的。”
“在这里谈?”
“那你倒是让我进屋啊?!”
看着云芷姜那张欠揍的脸,苏以晴十分无奈。
初夏很聪明的端了几杯茶来。自从上次的事情,沈明络更是很少回来,云芷姜大方的坐在沈明络的位置上,客气的招呼着:“你们别客气啊,就当自己家一样。”
初夏放了一杯茶给云芷姜,她端起茶来一饮而尽。初夏看着自家小姐这副德行,无奈的摇摇头,云芷姜却在她离开之前说道:“让厨房准备些点心端上来,待会在做点好吃的,我师姐要在这吃饭呢!”
“是,小姐!”初夏做了个鬼脸,端着盘子下去了。
云芷姜刚刚抬头就看到定阳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她疑惑的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么?”
“呃,不是不是……”定阳有些语无伦次,整理好后才说:“我就是有些吃惊,还以为王妃是大家闺秀!”
“啊?!”云芷姜虽然动作粗鲁了些,可是她好歹是丞相的女儿啊。面对云芷姜的这种态度,定阳急忙补充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王妃真是性情中人!”
“嗯。这还差不多。”云芷姜享受这个称呼,性情中人,哈哈。
看着云芷姜得瑟的神情,苏以晴说:“瞧你那个样子。”说完又转头跟坐在她的旁边的定阳说:“你别介意啊,我这个师妹从小野惯了,就这个样子。”
说的她好像是烂泥扶不上墙一样。云芷姜撇撇嘴,大气的把右腿翘到左腿上,说:“好啦,师姐。你也不用这么贬低我吧。你说吧,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
苏以晴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你看你,我跟你聊聊天你都嫌烦。我看最近你的脾气见长啊。”
“师姐——”云芷姜把腿放下来,把头埋在双腿里,一副道歉的模样,说:“你够啦,我哪敢跟你耍脾气啊。到底有什么事情你说嘛。我很好奇的!”
“是啊。我也蛮好奇的。”定阳看着苏以晴,鼓励她说下去。
苏以晴手里还握着刚才的短笛,顿了一下,她才说:“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吧。”
“快说啦!”云芷姜已经迫不及待了。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对方是苏以晴,她这个师姐,向来喜欢与世隔绝的日子,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她肯定不会来找自己的。
所以云芷姜十分好奇这次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她亲自跑一趟。
“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姑姑让我转告你一声,希望你找个时间回去一趟,她可能有些事情跟你说吧。”苏以晴不负众望的告诉云芷姜这个消息。
小住几天。
“切~~!还以为什么要紧事呢。”云芷姜鄙视的看着苏以晴,苏以晴则是无所谓的看着定阳。
定阳被苏以晴看的有些慎得慌,他挠挠头对云芷姜说:“对了,我们今天来不打扰你吧?”
“不打扰不打扰。”云芷姜连连说了两个不打扰,然后又说:“你们多住几天吧?我这几天正无聊呢,你们在这也好陪陪我。”
说这话的时候云芷姜是看着苏以晴的,显然她是在征得苏以晴的同意。她冲着苏以晴挑挑眉。
苏以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到嘴里的水还没有咽下去,突然就被呛到了。因为和云芷姜混了那么久,又作为和她关系最亲密的师姐,苏以晴分明从云芷姜的表情里看出了:住几天吧,正好可以让你们联络感情!
“好啊,住就住。”苏以晴气焰貌似很嚣张:“反正有人伺候还有好吃的饭菜。干嘛不住。”
听到苏以晴已经爽快的答应了。定阳也点点头说:“那就住几天吧,先谢过王妃的款待了。”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云芷姜,苏以晴有些迷惑为什么他会这么注意云芷姜。
总觉得定阳看云芷姜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但是又说不出来。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云芷姜挑眉,坏笑的看着苏以晴。
苏以晴嗔怪了一声,扭头看见定阳的脸红红的。
恰好这个时候初夏带着几个奴婢端着点心上来,云芷姜吩咐他们放好点心,然后领着苏以晴和定阳先去客房休息。
自从云芷姜嫁到王府来,沈明络就从来没有进过正房,除了那次新婚夜。
沈明络经常在外留宿,不然就是睡在书房,好像云芷姜是猛虎野兽一样,沈明络公然躲着她。她倒是无所谓,反正她也无心去管沈明络和书瑶的事情。
只要沈明络不欺人太甚,她也不是那么小性子的人。
西厢房的采光很好,苏以晴和定阳住在这里也很自在。
这天云芷姜无聊的站在后花园的水池旁边喂鱼,她看着水里的鲤鱼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无忧无虑的吃着她手里的食物,她的思绪又飘到了白默羽那里。
手里的鱼食从指缝间滑出掉在了地上,她丝毫没有感觉到。
而定阳则是缓缓的靠近她,发现她正在一个人发呆。他轻轻的开口:“王妃?”
云芷姜眼神空洞的看着前面,直到定阳轻轻的触碰她的手臂,她才震惊的回过神来,看到定阳迷惑的看着她,她笑了笑说:“怎么了?”
“哦。”定阳淡淡的说:“刚才见你在这边发呆,叫了几声你都没有回应,只好冒昧的碰了碰你。”云芷姜注意到定阳的脸颊红了红,她憋住笑。
“呃……我刚才在想事情。”云芷姜搪塞着。
“想什么事情能那么出神?难道是在位洛王爷不回府而担忧?”定阳试探的说。
云芷姜耸耸肩:“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关心他呢。他不回来我乐得自在!”
解了媚术。
“那是在想什么?”定阳好像瞧准了这个话题一定要问出个究竟来。
云芷姜则是看到地上的鱼食,低下身去捡,正好逃避定阳那种不熟悉的目光。“没想什么啦,就是——恩,我可能是想家了吧。”
“呵。”定阳低下身来在云芷姜的旁边帮着她捡起掉在地上的鱼食。碎碎的鱼食落到了草丛的缝隙里,他一粒一粒的捡着,看着云芷姜做着同样的事情。
忽然定阳停止了动作,眼睛定定的看着云芷姜:“你是在想白默羽吗?”
心里的私密好像被人看光了,云芷姜惊讶的抬起头来!不巧的是刚好碰到定阳的额头,好痛……
云芷姜捂着自己的额头蹲在那里,左手揉着自己的额头,右手里的鱼食随着她刚才的惊讶又撒了出去,掉在湖水里的鱼食引来了鲤鱼争先恐后的争抢。
一瞬间聚集了好多红鲤鱼,定阳撇过头去不看云芷姜,看着鲤鱼上上下下的跳跃着。云芷姜却强迫他看着自己,问道:“你怎么知道?!”
“那就是你承认你在想白默羽了?”定阳丝毫不输气势。
“是啊,我是在想他,但是你又怎么知道的?!”云芷姜显然非常好奇。
定阳眉头微微皱起,阳光的脸庞此刻笼罩着一层乌云:“芷姜,你不要这样。你不能被白默羽那只狐狸迷惑了,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喜欢的明明是我啊!云芷姜,你一直喜欢的人明明是我!”
“定阳?!”云芷姜不确定的看着定阳,他的眼睛里冒着她不清楚的光芒。
定阳察觉到自己的失控,他平静下来之后,发现自己手里还握着那些鱼食,缓缓的站起身来,将手中的鱼食挥洒到湖水里,看着锦鲤争抢食物。
或许他和云芷姜的爱情就像手中的鱼食,既然握不住,干脆扬了它。
他扶起受了惊吓的云芷姜,说:“对不起,我失礼了。”
“没关系啊……”不等云芷姜说完,定阳看着指缝间还粘着几粒鱼食,他的眼睛里忽然绽放出一种耀眼的光芒,瞬间面对着云芷姜,两个人天旋地转。
背影变得模糊,好像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两个人直直的对视着,定阳缓缓开口:“芷姜,你是受了白默羽的媚术,你心里并不是真的喜欢他,你知道么?!”
“定阳你瞎说什么?!”云芷姜急急地想要辩驳,定阳却熟练地在她耳边打了一个响指,顿时云芷姜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晕倒之前只听到定阳在她耳边说:“芷姜,我不会让你受白默羽的媚术控制的!”
云芷姜还想反抗,可是她力不从心的晕倒在了定阳的怀里……
在她昏睡的这段时间,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一片火红。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花。火红火红的花。她站在花的中央。那一片花海要将她淹没。
梦里的她身穿一袭红色的红袍。梦里有一个恍惚不清的身影,那个身影似曾相识……
前尘往事。
她看见花丛那边的模糊身影,她还想要靠近,可是她动不了。只听见一声模糊的声音:“舍子,我不会再让你和那只狐狸纠缠下去的……”
她努力地按着自己的头,她的头很痛,她好想努力地想起些什么,可是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在狐王殿舒适的毯子上小憩的白默羽忽然惊醒。他侧躺在狐王的长椅上,虽然狐王病情好转,但是还是坚持让他代理王宫的事物。即使他百般推脱,可是狐王就是坚持。
这些日子打理王宫的事情让他深感疲惫。刚才他又做了同样一个梦。
那个——困扰他两千年的梦魇。
两千年前,他为了庆祝自己上了千岁,听说阎王殿有一种花,叫做曼陀罗,可以起死回生,他决定采一株曼陀罗作为送给自己的礼物。
于是他单枪匹马闯进阎王殿。
那时候他把世间想象的那么美好,当他被阎王追杀的时候他还觉得很好玩。
他闯进了一片花海,火红的曼珠沙华。他十分兴奋的采摘了一朵放进自己的袖子里,当阎王带领着一众人来捉他的时候,他才是真的被吓到。
站在一片火红的花海里,他手足无措,然后他就看见了一个穿着火红衣衫的女子。她在花海里翩翩起舞,曼陀罗的花瓣围绕着她纷飞。
当然,最后是那个女子救了她。她就是舍子。就是现在的云芷姜。
白默羽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自此之后,他只穿红色,只是钟爱红色。
可是当他回到狐王殿的时候,才发现那一株被他藏在袖子里的曼陀罗早已不知去向。但是他仍然十分高兴,因为那个红衣女子。
后来听狐王说,阎王殿里只有两种花。一种是雪白的曼陀罗花,一种是火红的曼珠沙华。他肯定,当时他见到的就是曼珠沙华,而那个女子,根据父王所说,就是管理曼珠沙华的仙子舍子。
就在白默羽回想的时候,青凡恭敬地来到他的身边说:“公子,妙岚小姐来找您。”
“恩。”不等白默羽答应,林妙岚拖着纤细的腰肢就进来了……
定阳和苏以晴守在云芷姜的床边。苏以晴焦急地看着熟睡的云芷姜。
定阳则是眉头紧皱,他阳光的侧脸陷在了阴影里,他和舍子从小青梅竹马,他以为过不久他就可以请求阎王为他们赐婚,可是他没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刻,舍子居然为了救一只白狐狸而知法犯法。
即使阎王将她打入轮回她还是不肯认罪。
定阳真是伤透了心。同时恨死了那只白狐狸。
当他查到那只白狐狸就是白默羽,而且轮回后的舍子还和他纠缠不清的时候,他真的忍不住上了凡间,来阻止他们。
身为曼陀罗华的守护者,定阳弃自己的使命而不顾,只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但是他不知道,原来舍子进入轮回变成云芷姜以后,变了好多,这让他深感揪心。
看着床上的云芷姜,定阳真的很无奈。
做师姐的红娘吧。
苏以晴焦急的等在一边,问:“定阳,她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中暑了吧。”定阳扯开嘴角笑了笑。他解了云芷姜中的媚术,撒谎说他碰巧遇见云芷姜昏倒了。
他现在还不想让这些人知道他和云芷姜的关系,也不希望他的身份败露。
“哎呀。这也太不让人省心了。”苏以晴忍不住抱怨。
看着初夏敷了湿布在云芷姜的额头上。苏以晴无奈的摇摇头。眼光瞥见定阳也是很无奈的样子。
“小姐醒了!”就在他们都无奈的时候,初夏注意到云芷姜的眼皮动了动,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云芷姜首先是伸手去摸自己的额头,手里握着湿布,扭头就看见苏以晴端着一碗什么靠近她。
“我——”她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定阳抢先一步:“你应该是中暑了,初夏熬了绿豆汤,你快点喝了吧。”
云芷姜疑惑的看着他,直到苏以晴递过来盛满绿豆汤的勺子说:“是啊,芷姜,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点喝汤吧。”
疑惑的喝下苏以晴递过来的汤,云芷姜眼角的余光撇着定阳没有说话。她明明记得是定阳在她耳边打了一个响指之后她才昏过去的……难道定阳也不是一般人?云芷姜陷入了沉思。
“小姐啊,你该不会是因为洛王爷整日流恋在春宵阁忧愁病倒的吧?!”初夏妄自猜测着。
云芷姜瞪了她一眼,初夏这才知趣的闭上嘴巴。
“师妹,既然姑姑让你回去,不如你就顺便去天宁寺祈福吧。听音楼和天宁寺那么近,祈个福也是好的。”苏以晴建议到。
云芷姜摇摇头,在初夏的服侍下靠在床上,说:“不了,我很嫌麻烦的,师姐你不是不知道。”
看着苏以晴关切的目光,云芷姜又说:“况且我也没有什么需要神仙保佑的。何必多此一举呢。”
“这怎么能说是多此一举?王妃近日来想必很是疲惫,不如就顺便去祈福吧。刚好我也可以顺便祈求上天佑我平安。”定阳低着眉说道。
听定阳这么说,苏以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心,好不容易她的提议得到定阳的称赞,她更是兴奋:“去吧去吧,就当顺便拉。”
“好吧。”云芷姜看了看定阳,又看了看苏以晴,心想就当做是帮帮师姐吧。就算她做一回红娘好了。
虽然总感觉这个定阳来路不明。但是师姐好不容易碰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下定了决心,云芷姜跟初夏说:“你去安排一下吧。我们明天就启程。”
“是。”初夏听了云芷姜的命令就出去了。
屋子里剩下定阳和苏以晴陪在云芷姜的身边。面对定阳那炙烈的目光和阳光的面容,云芷姜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她只好轻轻咳了两声,一口喝完手里的绿豆汤,递给站在她旁边的定阳说:“谢谢。”
定阳歪了歪嘴角,耸耸肩体贴的拿过她手里的碗。
玩弄木言~~!
看着定阳丝毫没有离去的想法,云芷姜笑着说:“定阳,我和师姐有些话要说,你可以回避一下吗?”
定阳耸了耸肩没有说话,顺便拿着那只碗关上门。
苏以晴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定阳,直到他关上门身影离开了。
苏以晴不知道为什么云芷姜会支开定阳,她回过神来坐在云芷姜的床边,看着她明显消瘦的脸庞。说:“你现在可以跟我说你为什么昏倒了吧?我觉得你不像是中暑了。”
“你也不相信定阳?”云芷姜歪着头看着苏以晴。
“我没有不相信他。相反我以为他并不知道你昏倒的真正原因。”苏以晴摊摊手,显然她是在包庇定阳,不过这是可以理解的,恋爱中的女子向来维护自己的心上人。
云芷姜失笑:“师姐,我就是很好奇,你和定阳怎么认识的?”
“呃——我可以保密吗?”苏以晴吞吞吐吐的。
“随便啦。”云芷姜没料到自己从小一起玩大的师姐居然会隐瞒自己。不过,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师姐,我累了,想休息了,你也回去吧。”
苏以晴挑挑眉也走了。确定苏以晴走远了以后云芷姜才靠在床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喊道:“木言?!——”长长的拖着音,导致木言一个不稳从房顶的柱子上掉下来。
仍然是那柄长剑抱在怀里,木言的一缕头发别在了耳后,云芷姜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些。
木言面无表情的靠近。
云芷姜没好气的说:“叫你过来啊,我有那么可怕吗?你就那么不敢靠近我。”
“不是,主子。我是怕冒犯你。”木言连忙解释。
他又向前迈了两步,站在云芷姜的床前低着头,不敢去看云芷姜。云芷姜听了他的话失笑:“哈哈,木言你这是拍我马屁呢?”
“不敢。”木言愣愣的说。他确实就像是一块木头一样。
云芷姜对着房顶犯了一个白眼,说:“木言,蹲下。”
“什么?”木言不可置信的看着半躺在自己面前的主子。他越来越搞不懂现在的主子了。
云芷姜以为他没听见自己的话,重复道:“我说让你蹲下啊。”
看着木言听话的蹲在她的床边,云芷姜心里高兴得乐开了花。她伸出手费劲的够木言的脸庞。在木言惊悚的神情中说:“在靠近点儿……”
木言本想拒绝,奈何主子的意思他不敢忤逆,于是在进行了一番艰苦的思想斗争后,在云芷姜期待的目光中,木言终于缓缓的向前挪动了一下步。
云芷姜伸手迅速的拦住他的头,然后把他别在耳边的头发理顺,在他耳边轻轻地哈气:“木言,我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云芷姜说话的时候不断地在木言的耳边吹气,把他额前的一缕头发缠到手指上慢慢地玩弄,木言心思完全被云芷姜蛊惑。
身为云芷姜忠心的影,木言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说:“主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木言一定万死不辞。”
跟踪定阳。
“我可没让你去死啊。”云芷姜一把推开了木言,幸好木言武功深厚,不然这一下他肯定要被云芷姜推倒了。
云芷姜拍了拍手,把滑到腰部的被子掀开,现在可是盛夏啊?!是哪个该死的给她盖了被子?云芷姜有些气结。
“我只是让你去跟踪定阳罢了。”云芷姜说的很轻松,可是听在木言耳朵里确实没有那么轻松了。
因为自从定阳跟苏以晴一起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就感觉到定阳不是一般人。现在去跟踪他?这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
“怎么样?去不去。”云芷姜看着木言没有动静,以为他不答应。
“主子的吩咐,木言怎敢拒绝。”木言气沉丹田。
云芷姜脸上绽放出花朵般的微笑:“这才对嘛。如果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一定要跟我汇报哦!”
“是。”
云芷姜点点头,以为木言就要转身离去,没想到他还站在原地,云芷姜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木言只是好奇,主子为什么让木言跟踪定阳?”木言道出心中的迷惑。
“因为我师姐喜欢他嘛,所以我要调查清楚他的底细啊!”云芷姜说的好像真的有那么一回事儿似的。
木言将信将疑的信了。
如果云芷姜直到去天宁寺这么路途遥远的话,她一定不会答应的!
因为根本没有人告诉她天宁寺是在山上嘛!他们一群人将轿子停在山下,手拉手爬山的时候,云芷姜忽然有一种想死的感觉。
就在云芷姜唉声叹气的拖着大家的后腿抱怨的时候,初夏忽然眼尖的看见前面有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她惊讶的大叫:“小姐!”
云芷姜眼皮都懒得抬,没有力气地说:“干嘛?”
“是阿白啊?!”初夏指着前面的小狐狸说。
听了这话,云芷姜一下子来了精神,连苏以晴也震惊的顺着初夏的指尖看过去。
烈日当空,云芷姜躲过刺眼的阳光向上看去,果然,前面那只小狐狸似曾相识。云芷姜快步走过去抱起那只小狐狸,小狐狸乖乖地躺在云芷姜的怀抱里,嗷嗷的叫着……
“阿白?你怎么会在这里!”云芷姜兴奋的抱着小白狐狸,白默羽的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的看着云芷姜。
云芷姜把头埋在他的身上,感受它毛茸茸的触感,她没有注意到,定阳阳光的脸色忽然闪过一道精光。
而初夏和苏以晴快步走上来,围绕着云芷姜和白默羽,苏以晴先开口:“真的是阿白啊。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可能是——迷路了吧。它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云芷姜略带忧愁的说。她是知道阿白真身的人。可是苏以晴却不知道。
初夏也不知道。
初夏摸了摸阿白毛茸茸的头说:“小姐,它好可怜哦,失踪这么久,不知道这些天是怎么过的。”
云芷姜根本没有在听初夏说话,她只是在想,为什么白默羽会变回原形出现在他们面前呢?这让她很费解。
又见白默羽。
“这种野狐狸在荒郊野外的生活惯了,万一有什么传染病怎么办?我们还是不要带上它了。”定阳皱着眉头看着云芷姜的怀里。
白默羽在云芷姜的怀里舒服的躺着,但是却要被云芷姜抱的喘不过气来。她的胸部软绵绵的……况且白默羽对男女那档子事儿又无师自通,他现在真的是感觉自己的脸羞得发烫……
“你怎么能这么说阿白?!”虽然初夏对阿白的感情不深厚,但是她可是很维护小姐的。既然小姐喜欢阿白,就不允许别人说阿白的坏话!
定阳无意间看见苏以晴看他的眼神也有些古怪,他摸摸鼻子说:“我只是陈述事实。”
“阿白跟了我很久了,他是我的,一定得跟着我。”云芷姜丢下这句话抱着阿白向前走去。
在云芷姜怀里舒服的阿白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定阳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看着云芷姜的背影,忽然觉得她根本就不是他认识了几千年的舍子。这让他十分不安。
苏以晴看了看云芷姜和初夏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一动不动的定阳,她叹了一口气说:“定阳,你别怪我师妹态度不好,她和这只小狐狸感情很好的……”
定阳扯动了嘴角,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
因为是正午,所以来烧香拜佛的人寥寥无几。天宁寺因此显得十分冷清。住持安排好了斋饭,当所有人都去吃饭了,云芷姜才抱着阿白偷偷摸摸的摸进厨房。
厨房里有剩下的饭菜,云芷姜找了些看起来还不错的食物喂给阿白。
阿白摇摇头,表示很嫌弃云芷姜拿来的食物。她蹲下来双手放在腿上,无奈的说:“白默羽,我知道是你,你为什么变成小狐狸了?”
白默羽摇摇尾巴,然后一道红光白默羽一袭红衣站在云芷姜面前。
他妖孽的斜睨着蹲在地上的云芷姜,随手抓起案板上的一根黄瓜咬在嘴里,说:“我感觉到有杀机,所以躲躲风头。”看着云芷姜不解的样子,他又补充道:“我感觉到魅颜就在这里,所以我躲躲咯。”
“哦~~——”云芷姜拉长了声线,站起来也只够到白默羽的下巴,她神秘兮兮地说:“你是说那个蛇君魅颜?”
白默羽扯动嘴角点了点头,云芷姜立刻震惊的扑过去:“你是说你和他有仇啊?他来寻仇的吗?你是杀了他的爹抢了他的娘还是怎么样?”
白默羽无奈的笑了笑,用吃了一半的黄瓜拍了拍云芷姜的额头,云芷姜吃痛的捂着自己的额头,生怕白默羽再偷袭她。
“你真笨啊。”白默羽很是无奈的解释给她听:“魅颜一心想要坐我父王的位子,成为统一妖界的王,而我父王只有我一个儿子。他自然想要将我除之而后快了。”
“这样啊,真是太没劲了。”云芷姜跳上做饭的桌子,两条腿垂下来晃动着,白默羽耸耸肩将手边的西红柿扔过去。
云芷姜身手快的接住通红的西红柿,咬了一口说:“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