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温热涌向她，他竟然……吐了！
他撑着的手一软，趴在她的身上，中间还夹着这酸臭的呕吐物，她瞬间石化。
这情节反转得太突然，她有些失望夹杂着不明所以的气愤，转身将沉甸甸的他推到床上。
“哼。”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不高兴什么，可能是因为被吐了一身吧。
转头看他，月光下脸颊上的绯红蔓延到了鼻头和耳尖，英气的剑眉也都卸下了防备。
她面对他无辜的俊脸，也没了脾气，再说这一团糟还得收拾呢。
没有纸巾真不方便，她只能先把自己衣服上的呕吐物扒到他衣服上，再吃力地把他的衣服脱下包住所有呕吐物。
她用茶水蘸湿衣服下摆，开始给他擦拭。
先前的动作都是屏住呼吸一气呵成，到了这一步，她突然意识到，他赤裸上半身躺在自己眼前。
胸肌腹肌此起彼伏，比例完美的身体散发着浓浓雄性荷尔蒙，她心跳开始以倍速加快。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身体，但在这种情况下有种可以为所欲为的暧昧。
一边想着：“不能趁人之危。”
一边又想着：“我可是新时代离婚大龄女青年，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这摸八块腹肌的机会也不是每天都有的，摸一下他也不会掉块肉；”
她做贼似的，边擦拭边悄咪咪卡点油，外嫩里刚的触感从指尖传递到心间，麻酥酥的。
当她触碰到那几道长短不一的疤，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悲意。
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年纪轻轻就要冒着生命危险去跟敌人厮杀。
死过一次，还在母亲面前装的什么事都没发生，他是肩负了多大的责任。
想到这里她的心跳也慢慢平复，把被子给柒墨凡盖上，再次出动。
*
其实她从小就喜欢海，只要在水里就感觉特别舒服。
两岁第一次下水就会游泳，可以漂浮在水面上很久，说话吃东西都不影响。
一直觉得自己在水里就像一条鱼一般自在，谁知现在真的变成一条鱼了。
这回她游到更深的海里，那里的珍珠蚌更加集中，远处有一片赤红色渐变的珊瑚群，美不胜收。
她凑近，看到红色最深处卡着一个枣红色宝石，宝石被珊瑚海草缠得死死的。
她费了好久的巧劲儿才把它摘取出来，珊瑚恢复原本的白色。
居然是枚戒指，那灿若繁星的光芒似乎蕴含着一股力量，她戴上，竟然刚好是她无名指的尺寸。
感觉很熟悉，酸甜苦辣同时涌上心头，来不及多想，她要干活儿了。
她不停地捕捞，收获更多珍珠蚌，直到筋疲力尽，毕竟来一趟不容易，新店全靠它了。
她回屋将戒指收好，这枚戒指属实招摇。
她看着床上沉睡的柒墨凡，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在他身边躺下。
凌晨时分阵风袭来，她蜷缩着身子钻进了他的被窝，露出满意的笑容。
梦里，她和柒墨凡一起牵着手往深海游去，他仿佛有点不一样，没有鱼尾，却可以在海里畅游无阻。
他们一起在珊瑚礁嬉戏，一起采珍珠，他把一枚戒指藏在巨型珍珠蚌内，当她打开，看到闪着枣红色光芒的物件镶嵌在环上。
那是他给她的定情信物，那时她并不知道，那宝石是他的一分灵元所化。
翌日
柒墨凡觉得太阳穴像是被人打了似的疼，是宿醉，已经记不得是如何回到房间。
他翻个身，几乎贴上言冰尘的脸，他下意识弹开，发现自己没穿衣服，他使劲回忆着。
他不会真的做出这种事吧？还是在这种情况下，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轻轻起身，把茶壶里的水全灌进干涸的喉咙，止不住猛咳起来。
“你醒啦？”她揉着眼，声音软软地抱怨道：“昨天晚上折腾死我了。”
柒墨凡心一紧，咳得更剧烈了。
“你没事吧？我把你弄感冒了？我是说风寒？”她起身为他拍背。
“没，没事，我，是否，对你……”他手心出汗，这种事怎可能没印象。
“那还不是？你很重知道吗？”她捏捏肩，敲敲腰背。
“我，下回轻些……”他满面通红，蔓延到了耳根，脑中一团浆糊。
“嗯？你该不会是第一次吧？”她瞪圆杏眼。
她的意思是第一次喝到吐，但是她体贴地没提起那个字。
“我，禽兽不如。”他皱着脸给了自己一巴掌。
“你干嘛？”她抓住他手腕道：“我都给你擦干净了，就是衣服要带回去洗了，省得让人村民笑话你一个大将军，喝成这样。”
“你说什么？”他握紧她的手腕，凤眼圆睁。
“诶，疼……我说你的呕吐物啊，是你非要我讲出来的哦。”她扯开他的手，心想：看这柒墨凡八成酒还没醒，脑袋不好使。
“折腾是吐？”他放开手，恍然大悟，松了一口气。
“不然呢？”言冰尘脑子一转：“你以为我们弄假成真？哈哈哈……”
她想到昨晚他伏在她身上，要不是吐，可能就假戏真做，胸中一阵悸动。
她颔首掩饰脸红道：“我要换衣裳了。”
他披上衣袍往外走，丢下一句：“假的永远不能成真！”
她努了努鼻子，嘀咕着：“谁要跟你真啊，真是的！”
她一边撬开珍珠蚌取出珍珠，一边抱怨道：“冰墩墩，长得帅了不起啊，全世界女人都要喜欢你嘛？”
“要不是下次来捕捞还得靠你，我才……”她看着手中的蚌壳，回想起跟父亲参观过朋友的珍珠养殖场。
他们把贝壳磨粉再加工成圆珠，塞入浅海捕捞的各种蚌类，装在网里放入海中，数月便能长成人工珍珠。
她眼前一亮道：“有了！”
*
倪贤眼眶含泪，用抖动的双手握住言冰尘的双手，激动地说：“将军，夫人真是咱们的贵人，简直就跟仙人和仙姑一般！”
“不敢当不敢当。”言冰尘赶忙摇头说道：“我们怎么能跟仙人比呢？”
这倒是提醒了她现在顶多算个精，离仙还有十万八千里呢，可不敢高攀。
“方法教给你们，还得靠你们辛苦，养出珍珠我全包了。”她拍拍胸脯保证。
村民们提着海货，蔬菜，米酒相赠，以表谢意。
柒墨凡抱拳道：“救命之恩永不相忘！告辞！”
一众人往都城出发，他偏过头问道：“办好了？”
江福答道：“所有的银两都已放于村长屋内。”
他点点头，不知何时起他右眼皮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