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必是狂欢不已了。
我和祁蕊站在阳台上,温热风怎么都吹不醒神智迷糊的我。
“就这样放开常瑞时,舍得吗?”我大着舌头问她。
祁蕊红色的唇张了合,合了张,许久才喝了一口酒说:“不舍得能怎么样?从一开始我们两就不可能,我们纠纠缠缠十年了,我曾经都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都能无动于衷;呵,常瑞时那个冷血的男人对他来说这辈子只有责任,没有爱情。对他来说和谁过一辈子都可以,可就我祁蕊不行。不过,你看希尔德对我多好,虽然他以前是个gay,呵呵,没想到吧。”
我一惊,回头往里面看了一眼,他正在和祁笙两个人贴身热舞;那一刹,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眼睛几乎瞬间就红了:“为什么,我不懂,为什么。他以前和哥哥,他为什么不阻止。”
“阻止,你觉得哥哥他能阻止的了吗?不过现在也很好啊,他待我很好,也不会在外面花天酒地;他不是常瑞时,所以我不会难受。所以我宁愿和一个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人生活在一起,也没有办法,没有办法。”祁蕊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是没有办法看着常瑞时恩爱缠绵,尽管知道那人并不爱自己。
原来这样跌宕起伏,你永远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始料不及,这样让你措手不及的日子才是生活。
当所有人都喝的醉醺醺的时候只有一个人他清醒着坐在角落,冷漠的看着其他人就酒精所俘获。最后,当那个人歪倒在地上后,揽腰抱起进了客房,毫不客气的给淋了一个冷水澡。
祁笙就是在一阵冰冷的凉水澡中,夹杂着某人特有的体香,那双只握着笔杆的手在他娇嫩的肌肤上来回抚摸中清醒的。
“清醒了吗?既然清醒了就自己洗。”
某人战战兢兢的看着那个清冷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大脑又一片模糊,最后被某人连拖带拽的扯出了浴室。
“说吧,你和你妹夫什么关系?”
“妹夫,妹夫,妹夫?”祁笙轰的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贼笑一声,攀附着秦臻的脖子:“我家阿臻这是吃醋了吗?”
秦臻压根不吃他那一套,冷漠的扯下环在脖子上的胳膊,道一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若是你不愿意从实交代,我想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说出来。”
祁笙做可怜状求饶:“那可不可以先——”
秦臻伸出纤长的手指抚眉,掠过轮廓,到脖颈,到胸膛;勾唇笑,身向前倾:“做梦。”
“好吧。之前和希尔德有过那么一段风流往事,不过那都是玩玩,他现在都成我妹夫了,我想怎么样也不能了吧。就这么点事,看你——”
秦臻拧着眉,略沉思,转身进了浴室。
留了某人一脸黑线的看着浴室投射在地板上的昏黄光线。
当第二天所有人都围成一桌吃饭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秦臻的脸上;他却吃的格外平静,当所有人都问起祁笙的时候,他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嗯,可能是昨晚累坏了,所以还没醒。”
只有骏杞弱弱的问了一句:“晚上做什么了,居然累的起不来?”一双眸子无辜的看了一眼秦臻,而当事人只是微笑一下继续吃饭,继而盯着自家姐姐看。
越青尴尬一笑,狂给弟弟夹菜:“多吃点。”
“我接了珠华的剧本,要去渝西一段时间;姐,要跟我一起去渝西玩吗?”
祁蕊咬着筷子,倒是希尔德见她一脸希冀的样子:“蕊蕊想去,我们就一起去。”
当天下午一行人飞渝西。
只是想不到的是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珠华,而是米洁。
她留了长发,直直的垂在腰间,黑色的发更衬的容颜憔悴;她比之前瘦了很多,那双眸子愈发的透亮起来。
“阿懿。”
“米洁。”
渝西的天,渝西的风,渝西的水,处处都透着不一样的仙气;我们住的地方并不在市区,所以刚来没两天,祁蕊就和希尔德天南海北的去玩了。
此刻,我们两正在一家旅游胜地,耳边尽是流水的声音,我懒懒的靠在竹椅上,头顶是紫藤花,旁边煮着茶,真正是悠闲至极。
“好久没联系了,怎么会突然接这个电影?”
我闭着眼睛,想起安森对我说过的那些话:“珠华当时不是说过非我不可吗?若我不接的话,岂不是让他下不来台了。况且,这部电影我也必须得接。对了,和,简诺怎么样?”
米洁侧过身子看我:“离了又复婚了,不过现在的情况,不过就是你折磨我,我折磨你罢了;可是怎么办呢,分开了又舍不得。”
“米洁,你变了。”
米洁咯咯直笑:“谁说不是呢。为了还清我妈欠的那些债,为了能和简诺重新在一起,还有流掉的孩子;不过现在好了,我妈死了,孩子没了,得到的也得到了。现在想想,以前那些事真的很可笑。”
我一惊,从竹椅上坐起来:“你妈妈?”
“死了。”
她的平静让我更觉得心冷。
当初在夜啬店外,那惊心的一幕不就是她的母亲惹来的吗,这才过去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人就没了。我正在思量,却不想她的话打断了我的想法。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我怎么这么冷漠。但是她,我倒觉得死了才是一种解脱,她吸毒已经好些年了,我都不记得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些年他越来越肆无忌惮,越来越放纵,我能感觉到,她,可能早都已经不想活了。”
“她是因为吸毒没的。”
米洁叹了一口气:“算是吧。不过现在都已经过去了,你晚上有场夜戏,都准备好了吗?”
我恍然清醒,是啊。
可是那些场景早在我的梦里出现过无数次,我甚至不用排演,就可以直接上场。
“没关系,我已经准备好了。”
入夜
没想到再见到珠华竟是在这样的场景下,他白衣翩然,三千青丝飞扬的空降在寺庙的房间,而我颤颤巍巍的看着他,将薄雁秋初见他时的情景演的淋漓尽致;就连导演都忍不住夸了几句,可是谁知道,这样的场景我曾经在梦里排练过无数次比这还要真实的场景。
拍摄结束后,已经凌晨,我却怎么都睡不着。
珠华就是在这个时候闯进了我的房间,我还是有些害怕看到他,不仅是因为他易于常人的扭曲心里还有就是他那同温冉一样的容颜。
这个从温冉身体里衍生出来的人,真的是融合了温冉那些不为人知的心理活动吗?
“还是这么怕我。不过让我惊讶的是你勇敢多了;难道是温冉□□的吗?”
他悠闲的靠在阳台的门框上,而我背对着他站着都觉得浑身冰冷:“是吗?不过每次见到你还是让我一如既往的恶心,你倒是一点都没变。”
霎时,身后的空气凝聚起来,我紧张的都不敢回头看。
“到底是什么促使你有勇气接了这部电影呢。就是不知道上映的时候温冉会不会去看,还有啊,看了之后什么反应呢,剧本你都看了吧,男女主可是有激情戏呢,啧啧,你说温冉会不会被气死呢——”
“你闭嘴。”我转身,上前几步抡起拳头就打他:“你变态,你神经病;明明跟温冉是一体怎么会像个疯子一样,到底是为什么啊,你缠着我缠着我到底想干什么,可是他呢,我送上门他都不要。珠华,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他才不要我,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你死了,他就愿意和我在一起了,你为什么不去死?”
珠华一动不动的站着任由我打他,他却一句话都不说。
打累了,我抓着他的衣袖喘着粗气,一声比一声冰凉:“珠华,莫不是你是温冉身体里那些恶性因素衍生出来的,才会这么变态,你每次像个鬼魅一样缠着我不放,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恶心,有多害怕,我恨不能将你千刀万剐,恨不能喝了你的血才觉得解恨。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现,为什么你要衍生出来,要是没有你多好。”
珠华平静无波的将我拥入怀里,我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拥着,鼻尖都是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我就是个疯子,变态心理扭曲,那我让你好好感受感受被我这个变态纠缠折磨是什么滋味。”
我睁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前面的黑影:“温冉——”
就在他还来不及动作的时候我已推开他追了出去,他说过再不会出现在我眼前,现在是什么意思,关心吗?担心吗?
“温冉,温冉你给我出来——”
“温冉——”
“你出来——,你出来——”
“温冉你胆小鬼,懦弱,你给我滚出来——”
“他不会出来的,你还是跟我回去吧。我们本是一体两生,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他同样感受得到;是不是后悔刚才对我说那些残忍的话了?”
我赤红着双眼,像个疯子一样回头怒瞪着他:“你滚,你给我滚——”
说话间,珠华上前动作温柔的将我抱了起来,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从他怀里跌了下来,也不知道想去哪,疯狂的顺着马路跑,只知道往前跑,好像要把心里的郁结发泄出来一样。
哧——
紧急刹车声。
待我看清从车上下来的人时还是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却被他眼疾手快的抱在了怀里。
“我送你回去。”
我呆呆的看着他,任由他把我抱上车,任由他送我回宾馆,任由他那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
“快睡吧,还能睡两三个小时。”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却被我不舍的扯住了衣袖:“常,瑞均;不要走,我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