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方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也能猜到。
姚锡一传送过来的时候，看到一大群肌肉干十足的大猩猩，肯定整个人都懵了。
关键是他又不会飞，结局可想而知。
不过吕方也挺好奇，这些大猩猩抓了姚锡，居然没将他打死，或者活剥了。
虽然姚锡现在的状态看起来挺惨，但胸口的起伏说明他还是有一口气在的。
为什么？
吕方仔细地盯着看了半晌，终于发现了一些异常。
在姚锡的左手上有一根小管子，正缓缓向外放血。
一滴滴血液从小管子里留出来，滴落在一块石头上。
那石头吕方很熟悉啊！质地与他所用的那种黑石一模一样。
同时，吕方还发现了一件事情。
自己刚刚传送过来的那只猴子，连身上捆绑的绳子都没解开，腿上却也被插了一根管子，血液不断地从管子里滴出。
吕方脑子里不由得冒出了一个词汇。
“献祭！”
之前昭和寺主持说姚锡被他献祭给佛国。
一开始他很迷糊，不知道这献祭是怎么回事。
后来看到那副图画，便猜测这单纯的只是将人送到了这方异空间。
可现在，吕方发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毕竟用血浸染那黑色石头，这场面太诡异了。
吕方可不认为这只是大猩猩们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按照前不久那位主持的说法，将姚锡献祭到“佛国”，是为了提前打开佛国之门。
吕方不擅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但他此刻却也不得不多想想。
如果昭和寺和这个异空间之间真有某种勾连，这是否说明眼下这些大猩猩如此摆弄姚锡，就是为了提前打开空间门？
若仅仅是昭和寺主持的一句话，吕方还不会有如此大胆的猜测。
但这些大猩猩用姚锡的血液浸染的是这种黑石，这就不得不让吕方多想。
毕竟，他在空间门尚未开启的情况下将之前那猴子和小灰送入这个异空间，所利用的便是那黑色石头。
这至少说明，石头蕴含着某种能打开空间门的物质或者能量。
此刻，下方的大猩猩都看到了飞回来的小灰，一个个像炸了毛一般怒吼着，可它们的弹跳力毕竟还没达到“飞”的程度，所以对近千米高空的小灰无可奈何。
如此吼叫了近一刻钟的时间，期间大猩猩还试图扔石头砸，结果可想而知，一点效果都没有。
最后这些大猩猩终于决定躺平。
他们觉得那大鸟也影响不到他们，就当不存在好了。
于是大猩猩们又开始忙活起来。
经过一番观察，吕方很清晰地感受到，这些大猩猩具有明确的社会分工，同时具有极其严格的阶层等级。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真正让吕方关注的，还是它们所做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吕方觉得它们应该是在计算。
它们摆弄着那些侵染了姚锡和小猴子血液的石头，不断地调整着方位和角度，而那些石头似乎冥冥中受到一股力量的牵引，竟然会自动变换位置。
“这算什么？魔法？还是超能力？”
吕方有些难以接受。
世界越来越偏离原本的轨道，他有种拿错了剧本的感觉。
就在吕方感到震撼的时候，下方的大猩猩又有了新的动作。
之间一个无比臃肿的大猩猩快速将几块黑石捡起，又在另一处地方放下。
下一秒，吕方熟悉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一块黑石射出一缕光线，它就像是催化剂一般，引导着所有黑石全都射出了光线。
这些光线汇聚到中央，形成一道绚丽的光柱。
那光柱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直冲天际。
寄居于小灰体内的吕方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些家伙开发出激光武器打自己呢。
下一瞬他发现，那光柱只射出十米来高，就像是被一道无形屏障阻挡了一般，炫彩四射。
与此同时，空间震颤，巨大的轰鸣声震天动地。
吕方终于明白自己之前听到的声响是哪儿来的了。
就是这群大猩猩搞的鬼。
它们的目的吕方也猜到了。
就是要打开空间门。
……
现实中的吕方突然睁开眼，看向站在一旁紧张等候的余霍。
“余老弟，你们之前所发现的异空间，里面的生物有没有智慧呢？”
余霍似乎对吕方的回答并不觉得意外，道：“有的有智慧，有的没有，但没有的只占一小部分。”
吕方感觉脑壳痛。
之前他以为各国向民众公布进化的事情，已经算是揭开谜底了。
现在看来，当时所揭开的，不过是薄薄的一层面纱，真正的秘密还被掩藏着。
只不过这种掩藏并非出于恶意。
关于进化者的事情，公布出来后还有利于进化者的管理，也有助于发掘和培养有潜力的进化者。
可关于这些空间门的事情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除了引起恐慌，没有任何意义。
半晌，吕方说道：“之前的那些异空间大吗？像不像地球这样？”
余霍这次却摇了摇头，道：“目前被完全探索的异空间有两座，它们与地球截然不同。其中一座面积只有数十万平方公里，而且整个陆地是一个平面，而不是球形。另一座面积稍大一些，但也没超过一千万平方公里，差不多与我们夏国的国土面积一样大。”
吕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受到了冲击。
星球！星球！
异空间的世界居然不是球形，这不科学啊！
一个平面算怎么回事？
“照你这么说，这两座空间都存在边界，那边界是什么？而边界之外又是什么？”
余霍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只是零碎地听说过一些消息。原本这些都是保密的，但对于吕方同志你来说，这种保密没什么必要。”
吕方犹豫了一下，大致理解了余霍话里的意思，也就没再问。
既然异空间存在边界，而且面积不大，自己想要找到答案，根本不需要去问余霍，自己控制着小灰飞一圈就行了。
反正现在下面的这些大猩猩还在忙活着自己的事情，看样子短时间还无法打开空间门。
当然，还有一点，就算这时候这些大猩猩打开了空间门，小灰是否留下也影响不了结局。
当下小灰扑腾着翅膀飞走了，吕方也只能在原地傻坐着。
余霍等人也现在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偶尔听到头顶传来的巨大响声，他们也会抬头看看。
说不定，门就被打开了呢？
按照余霍的说法，根据以往的经验，这门至少还得三五天才能打开。
吕方也将姚锡和那猴子的情况告诉给了余霍，余霍将情况向上面做了汇报。
上面也对这种情况做了反馈，也算是给吕方解了惑。
按照上面给出的说法，空间门的稳定性具有差异性。
从地星这边过去，只需要以充足的能量撬动特定的空间节点，便可实现“偷渡”，但从异空间那边过来，则必须彻底打开了空间门之后方可实现。
空间门具有一些很诡异的特性。
尚未打开的空间门，其在地星这边是锚定的，这也是能实现偷渡的基础条件。
可它在异空间那边，却是浮动的，具有一定范围的不确定性。
而使用一些具备地星这边生命特征的物品，则可以追踪空间门的位置——这一点是异空间学的科研人员根据余霍刚才汇报上去的情况做出的推断，暂时还没有具体的理论支撑。
可当空间门打开之后，情况便会出现逆转。
打开的空间门，在异空间那边是固定的，而在地星这边则是浮动的。
到目前为止，科研人员尚未找到解释这一现象的依据，但这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上面不仅给出了这番解释，同时还承诺立即派人过来支援。
支援的力量来得比想象中还要更快一些。
不到两个小时，天上一朵朵百花炸开，那是一个个伞包。
不愧是军方，连直升机都不派了，直接出动运输机和空降兵……
另外还有六架战机在周围盘旋，以避免空降兵还在空中的时候被进化巨禽给袭击了。
好在一切顺利，没过多久，一个个空降兵便消失在了丛林中。
片刻之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刚刚空降下来的战士陆续抵达现场。
突然，一个人昂首阔步走过来，余霍一见那人，立即站直了身子，行了一个礼。
“林团长！三营二连连长余霍，向您报道！”
来人回了一个军礼，道：“你们辛苦了。吕方是哪位？”
吕方也跟着行了个礼，道：“林团长好，我就是吕方。”
“小伙子！干得不错！”来人回了他一礼，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还行。”吕方咧嘴笑笑。
“你的宠物很不错啊！”林团长笑着道，“要不要到部队里来发展？”
“谢谢林团长，不过我暂时没这个打算。”
“行！等你有这个想法的时候随时联系我。”林团长豪爽地笑了笑，随后扭头看向四周。
此刻赶至现场的人员已接近百人，可林团长眉头还是微微皱起。
正在这时，远处又有一道人影走过来。
林团长一见到那人，立即扔下吕方几人，快步走了过去。
“吴老，还顺利吧？”
“你担心个屁啊！老子几十年前跳伞的次数比你都多，能有啥事？”
“嘿嘿！”林团长虽然被骂，但却没半点不高兴，反而腆着脸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吕方目光也落在来人脸上，颇有几分狐疑。
这人年龄看起来不大啊！从容貌上看应该不超过五十岁。
“小林，你不先介绍一下吗？”吴老看了吕方一眼。
林团长反应很快，立即说道：“吴老，这位便是将宠物传送至异空间的吕方同志。吕方同志，这位是吴老，你也可以称呼吴教授。”
“吴老好！”
吴老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随即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我就称呼你小吕，不介意吧？”
吕方自是应许。
“小吕，你确定你还能与自己的宠物沟通？”
“嗯！”吕方也没打算隐瞒，道，“我现在正让它往边沿飞呢，打算去看看这片空间到底有多大。”
“管这些干嘛！”吴老顿时瞪大了眼睛，“你应该盯着里面的生物，看看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
吕方无奈说道：“我刚才看了，可是看不懂。”
“看不懂也可以记录下来啊！这些都是极其重要的研究资料。”
吕方愣了愣，他刚才确实没想到这一点。
“那我现在让小灰立即赶回来。”
这是空中又是一声巨响，激荡起刺目的炫光。
吴老抬头看了看天空，道：“行！应该还来得及。”
吕方也没迟疑，虽然白飞了几个小时，他还是立即下令让小灰飞回来。
告知吴老小灰已经返程后，吴老突然问道：“小吕，我看了刚才你们报过来的情况，你用一种黑色的石头将生物传送到了这处异空间？”
吕方点点头，也不等对方发问，直接将昭和寺所看到的图册以及这一天多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吴老听后，陷入了沉思。
吕方这番话包含的信息量太大，哪怕吴老在异空间学方面研究颇深，一时间也无法将这些全盘接受。
须臾，吴老深深地看了吕方一眼，道：“小吕，你的这次发现对我们的科研具有极其重大的意义，我代表……”
“吴老，谢谢的话就不用说了。”吕方连忙打断道，“人类的处境不容乐观，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吴老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这话听着虽然别扭，但理却是这个理。
“行！”吴老也没婆婆妈妈的，随后转头看向林团长，道，“小林，昭和寺那边，你们能不能想想办法？那本图册很重要，还有那位主持。”
林团长瞬间明白吴老的意图，但他却无法给出明确的回答。
“吴老，这个事情我就无法决定了，我立刻将情况向上面汇报。”
吴老也明白这个事情有些棘手。
宗教嘛，牵扯的事情终究有些敏感，特别是像昭和寺这种外在表现很低调的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