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利亚，你真的没事了吗？”
“听说你出去征战了，莎耶，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将领了。”
在身高上，玛利亚比莎耶稍稍矮了那么一公分，年纪却稍显见长那么一点。
不过两人都很高了。
莎耶可是有一米七三。
在位阶上，两人也同样都是第三位座天使（Throne），只不过一人是正天使，一人是堕天使，看她们抱在一起只能说很养眼。
在天使没有童年的情况下，玛利亚大概算是莎耶成长过程中唯一亲近的人了。
莎耶几乎毫不犹豫取出了烈阳神枪。
“你拿着吧，”玛利亚犹豫了一眼道，“我现在对暗属性的魔力更加亲和，已经没有挥动这杆枪的资格了。”
“玛利亚，你当初到底经历了什么？”莎耶端着长枪质问道，“你的武器为什么会碎成那样？”
“我……现在还整理不出什么头绪。”玛利亚按了按自己的头。
两人像现在这样见面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但对玛利亚来说记忆显得有些混乱，甚至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但能有这种变化，就说明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不知道洛芙礼的父亲是不是也有好转。
他们提出过探望，然而被那位红针公不留情面地拒绝了。
“咳咳……”玛利亚这时咳嗽了两声，“你不要把他冷落在一旁。”
“……啥？”
莎耶没什么在意地转过头，然而当看到他真的站在那里时，视线却一下有些挪不开了。
“我……很感谢你。”她走过来有些扭捏道。
“那我和玛利亚比起来，谁对你更重要？”罗维打趣道。
“都很……”下意识脱口而出，莎耶猛的愣了一下，“混蛋你都让我说了些什么啊！！”
玛利亚在一旁掩着嘴笑了笑，她原以为像莎耶的性子很难喜欢上一个人，但看得出来他们的感情真的很好。
能有这么一个乐此不疲陪着她和她吵吵闹闹的伴侣，即便外观和年龄上都已经是成年人，他们也有着那种两小无猜的感觉。
这样一来她也就……
玛利亚走了上来，轻轻将莎耶往罗维怀里推了推，一个趔趄的天使顿时跌进了罗维怀里。
莎耶：“？？？”
“玛利亚，你干什……”
“好了，”玛利亚却在那里拦着没有让她起来，“你们两个快点开始恋人之间的事情吧。”
“？”
恋人之间的事情？
莎耶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随即就对上了罗维的视线，两个人在这个情形下都顿了一下。
混、混蛋……有太久没见到你了。
而在玛利亚一通操作下，好像急着让他们两个做什么一样，莎耶一脸还有些懵的坐在了沙发的罗维身上，有些没回过神地转过头来。
“玛……玛利亚？”
“不用介意我，等你们快要开始我会出去的。”
“开…开始？”
“不用再掩饰了，恋人像这样还能做什么。”
玛利亚的神色好像很急切，莎耶则懵得很原始地看了过去，自己的双手正搂着罗维这家伙的脖子。
她莫名有种两人正让她做什么不知道的仪式，带着疑惑又突兀的眼神回过头来。
“什……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玛利亚的动作停在了那里。
……
五分钟后。
让莎耶先出去外面等候，玛利亚满脸复杂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你还没有……和莎耶……？”
“你并没有告诉过她这些事情吧，”罗维神色平静说道，“那她又哪里来的途径知道？”
“……”
玛利亚一时有点顿在了原地。
天使没有这方面的本能，常年待在神殿或封印的遗迹里，除了偶尔下界粗略听说一点，其他大部分都靠天使之间的口口相传了。
而且人类和天使的感情结局一般都不怎么好，她自然不会特意跑去告诉莎耶这些事情，连她自己也是从其他天使那里听来的。
玛利亚抿了抿嘴。
她之前确实没想过，莎耶那么高傲的性格也会有和人类相爱的时候，平常也不和其他天使交流肯定没法获取这种概念吧。
可是你……
她用质问的眼神看着罗维，目光变得尖锐起来。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那种禽兽的境界和做法，对女人的了解程度比她自己还了解……你该不会想说你也不知道吧？
“我是知道，”罗维摊了摊手，“但我又不是买了一个魔导娃娃回来，你不觉得让她在没有概念的情况下到那一步，会变得很乏味吗？”
“……”
玛利亚神色颤了颤看着他。
“你和她到哪一步了？”
“呃……除了这个基本都……”
“？？？”
你究竟都对莎耶做了什么？
不过她也不是完全不懂他的想法，是不想莎耶在不懂得珍惜自己的情况下…和他迈入那一步吧。
“你以为我没试过吗？刚解除她的武装就被一脚踢出了帐篷，”罗维看了一眼头顶，“从天花板。”
“…………”
那可真是一场灾难。
当然罗维也不否认莎耶顶着高傲的脸又一脸嫌弃的样子，听得玛利亚一阵面红耳赤。
“玩的真变态啊你。”
等到罗维从房间里出来，几乎是从里面被赶出来的，外面正在等的莎耶看着他一阵皱眉。
“你们两个聊了什么？”
“一些关于你的话题。”
“我？”
罗维没有说话，示意离开战舰，莎耶跟在他后面来到了山谷的月色底下。
潺潺的溪流，静谧的月色。
莎耶只是跟在他身边。
两人原本也不是那种有很多真心话要聊的类型，因此也就是像这样在山谷里散步一样，相互闷着也不说话。
“你不问吗？”罗维突然开口。
“什！你在等我说话吗！？”
在这方面的默契不能说很多，只能说一点都没有，莎耶感觉自己像个白痴一样陪他走了这么久。
罗维脸上也流露起了些许无奈，虽说玛利亚是希望他能对莎耶负起责任来，可是他们两人一直以来的相处方式就是这样啊，一直相爱相杀惯了，无非是她现在吃着闷亏但她本人却不知道而已。
罗维也没有改变方式对待她的想法。
她是莎耶，不是薇弥尔或者谁的替代品。
她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这样的她，说是罗维很享受这种已经征服她却始终维持她那份高贵的想法也不为过，毕竟她也一直回避着将自己的谦卑展露给他，倔强地维持着自己的自尊。
这样的她，罗维确实很喜欢。
虽然他也不认为真的把她怎么样了莎耶从此就会对他百依百顺，但那份心意的珍贵，他想要切实地品尝到。
没错，即便只是那么一小会也好，他对她有着想要她心甘情愿向自己付出一切的占有欲。
哪怕之后还是会被她踹出帐篷……那也可以算是死而无憾了。
“你在想什么？”
“想你究竟有多喜欢我。”
“什…！”
莎耶恨不得现在就一拳把他打趴在地上，看着那赖皮无耻一样的身影，心里却不知为何总想有接近的想法。
他……对自己有这么重要吗？
答案是肯定的，早在当初误以为他离去时一夜白头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两个人也一直像这样没心没肺地度过着。
说实话，她很享受和他这样在一起的感觉，就是莫名的总想提防他……因为这个混蛋，是真的让人不知道下一秒会做出什么啊！！
“亲一下吗？”
“滚、滚啊。”
夜风迎面吹得人一阵清凉，不袒露心意的天使，和喜欢她到欲罢不能的人类。
两人的言辞针锋相对，但心里都习惯了这种感觉，并且觉得舒适且自然。
他应该是很了解自己的吧。
莎耶想到，不管自己做什么，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误解过她的想法，就算有也是这个混蛋故意的。
这是在玛利亚身上也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我们这是要走到哪去？”
“走到属于我们两个无限延长的道路上。”
“？？什么莫名其妙的。”
罗维顿了顿笑了笑。
“你想听实话吗？”他忽然问道。
“你那张嘴里还能蹦得出实话？”
“最初你被阴神教派限制住力量的仪式，其实是我安排的。”
“？？”
莎耶猛的顿了一下。
“哈？？”
“我算计了拉蒙是真的，”罗维平静看着她点了点头，“但在最后的时候是我用别的祭品控制了仪式，并且施加在了你的身上。”
“？？？？？”
莎耶猛的顿步，突然一脸欲哭无泪地揪住了他衣领。
“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一路上过来遭受的一切……包括那些丢人现眼的事情，全部都是你计划好的！？”
“是。”
莎耶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你个混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
“！”
莎耶看着他的眼眸一时呆住了。
她一时想到了很多，如果不是这样她在白港镇的事情后就会回神殿，和他们之后再也没有什么瓜葛，所以到了后来她也没太在意这件事了。
某种程度上，她确实要谢谢……有这件事存在。
但她还是气不过，那岂不是说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我说呢，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帮我一起去处理那位阴神祭司，你这混蛋！！！
“虽然可能很难让你相信，”罗维被她提着面色平静道，“在遇见你之前我就在喜欢你了，一直，一直都在喜欢你。”
“……！”
“而且可以说，是越来越喜欢了吧。”罗维露出深情的微笑说。
莎耶眼瞳一颤不自觉松了手，脸色难为情地转向一边，“你这家伙突然又说什么胡话呢……”
那个傻子之前也来问过她，说什么看见罗维有没有好像以前在哪遇见过的既视感，她是没有这种感觉，但这家伙本来不就让人很难忘得掉吗。
“你不生气？”
“我才不会在已经过去的事情上斤斤计较，”莎耶不耐烦地说道，“早就已经过去了，还提它干嘛。”
只有人类才会因为拿了一袋土豆就气冲冲要来找她算账，她的心里才装不下这些繁杂的事情，何必庸人自扰。
包括他那些阴险卑鄙的想法，她才懒得管呢，从来都不在乎这些。
…………何况这还是她希望的结果。
可能因为他比自己懂得多，又从一开始就知道很多事情，所以才总是不需要她操心什么吧，其实她心里根本没什么烦恼。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阵，来到一处能看到开阔景色的山道边，莎耶看着天际下的广阔微微愣了下。
罗维在这时说道：“既然我已经说了实话，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了？”
“？”
我能有什么实话，不对……我能有什么需要说的话。
罗维在这幕风景前，静静往身后抱住了她。
莎耶：“……！”
天使没有抗拒，微微的风吹得让人有些凉，所以也就显得他的怀抱愈发温暖。
两人也就在这幕风景前抱着眺望远方。
思绪沉定良久。
莎耶一点一点卸下了心理的防线，手指微微捏紧了下。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
“我……我……”莎耶咽了咽喉咙，忐忑不安道，“我希望你再对我做一次上次的事。”
“你真的这么想吗？”
她挣开了罗维，带着略有些彷徨又有些难为情的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
两人回到了帐篷里，随着温情进行到了那天的最后一步。
这一次，莎耶没有抵抗。
“……”
天使难为情地咬紧了唇，心跳的声音连自己都听得到。
她们真的……都在做这种事情吗。
在不愿放开的坚持下手臂失守，她的脸色几乎红透了，心中不知为何此刻却只想扭头亲吻他——
可能因为自己真的，真的，真的，也非常地喜欢他吧。
眼角挤出了一滴泪水，她处在这惶恐不安的感受中，身边的他成了唯一的依靠。
莎耶：“……”
罗维：“……”
夜幕在静悄悄化成两人一点一滴的温暖。
从未和人有过如此接触的天使，已经把他当作了这世上唯独只剩下的那么一个人，才敢有勇气以这样的姿态面对他。
你这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