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黑姬妙计安天下

        

        ——哪怕是无敌的究极生物,也不是无懈可击的。

        对此,爱尔特璐琪一直深以为然。

        所以,即使面对将灵长类杀手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罗兰,这种除了绝望外,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敌人时,她也未曾放弃过。

        虽然看起来什么都没做,但她在旁观的时候,一直在观察对方的存在形式和暴露出来的情报。

        在苍白骑士参战后,意识到生存的转机就在罗兰身上后,就更是如此了。

        也许是她本身自带的位格与经验,也许是溺水者对于最后一根稻草迸发出惊人潜力。

        爱尔特璐琪很快的就找到了自己惟一的机会。

        在看到芙芙的爪子穿过罗兰胸膛却没有伤害的时候,她特地询问过对方是不是攻击失效了。

        而那时,白之兽的回答是明确的否定。

        罗兰并不是什么虚空中的无形意志,或者神明的分体乃至化身。

        或者说,就算是,但对于世界而言,他无疑存在着能够进行交互的物质形体。

        能够抓住芙芙的嘴巴,并甩来甩去就是最好的证明。

        也就是说,尽管在表现形式上很像宇智波贤二,但二者有着根本上的不同。

        在主动投怀送抱之后,黑姬亲身确认了这点的真实性。

        无论是体温,触感,还是拥抱这种动作,罗兰身体的反馈都和常人一样。

        这只意味着一件事。

        那种状态更像某些可以无视非神性攻击,或者某种级别以下攻击的灵装和宝具一样。

        因为身上一直覆盖着这种无形的概念,他才能在保持物质界平衡的情况下,对于攻击这种东西不以为意。

        爱尔特璐琪并不清楚这种防护的常态和上限是否会展示更悲哀的未来。

        甚至往糟糕一点的方面想,从能召唤苍白骑士这样的使魔,还有那种狂妄而悠哉,放任芙芙击中自己的表现来看,这种程度的防护可能已经是对方放水的结果。

        对于大部分人而言,这种结论可能更加绝望。

        毕竟即使是这种下限,也是灵长类杀手这样的特权才能触及的。

        无法被干涉起码会让人直接断掉所有念想,而给予一个可能性,却又告诉你无法做到,无疑要恶劣的多。

        但爱尔特璐琪,显然不包含在大多数里。

        由于体内流淌的并非纯正的真祖之血,而是死徒与真祖的混血,加上还有更加光彩夺目的妹妹珠玉在前,导致爱尔特璐琪一直被视为朱月后继者的备选品。

        这些都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但要是先入为主的将爱尔特璐琪当成劣化版本,而因此小视她的敌人,往往都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说到底,少女被作为备选品的理由,仅仅是自身不够安定而已。

        这和力量不够格,完全是两码事。

        尽管没有获得空想具现化这种被眷顾的力量,但她独有的权柄——血与契约的支配者,不仅毫不逊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还要位于朱月之上。

        就像灵长类杀手先强行赋予弱点再攻击一样,爱尔特璐琪同样能以权柄复刻先射箭后画靶的因果关系。

        比如,将缔结契约的过程变为吸血。

        “咕咚咕咚……”

        在爱尔特璐琪的鲜血不断涌入罗兰体内的同时。

        已经将黑暗覆盖在爱尔特璐琪身上,马上就要把她扯成几块的苍白骑士,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真正的停了下来。

        “原来如此。”

        罗兰没有意外苍白骑士的表现。

        与灵长类杀手不同这种绝对的杀伐权能不同,血与契约的支配者的能力范围十分宽泛。

        如果是为了捕食,夺取生命能量的吸血,当然会被视为攻击行为。

        可现在的爱尔特璐琪,并不是抱着吸血的目的,甚至主动抑制住了这份欲望,只是单方面的将自身的血液尽数灌注到他的体内。

        对于吸血种而言,这种行为只是制造眷属,增加同类的仪式。

        在处于这种状态的时候,吸血本身这个行为就会化为只是为了交换血液,改造眷属身体的一个步骤而已。

        这种行为的优先级,甚至能盖过阿喀琉斯这位大英雄刀枪不入的不死身,更不用说现在的爱尔特璐琪,本质上是在用契约的权柄梭哈了。

        如果是普通的制造眷属,只用给予对方一部分上位者的鲜血就足够了。

        就像魔术师们制造分家的方式一样。

        从主家魔术刻印切割下一部分,然后给予选定的分支。

        这种程度的损伤是可以被魔术刻印自我恢复的,本质上类似于取下大树的枝干,重新种植一颗树苗。

        双方有着契约上的联系,但并不多,即使眷属死亡也不会影响到主体。

        但吸血则截然不同。

        身为定性了吸血种这一异类名字的来源,如果一个不慎,身为给予者的那方有可能会在吸血的行为中,被眷属反过来夺取力量。

        在彻底杀死眷属夺回力量之前,身为主体的那一方会被锁住属性上限,甚至被眷属反杀,替代也并非没有可能。

        在制造二十七祖中的瓦拉几亚之夜时,爱尔特璐琪用的是第一种方式,但现在,她用的是第二种。

        而且比寻常的转化要极端的多。

        此刻的爱尔特璐琪,几乎将自己的力量,全部灌注到了罗兰的身上。

        因为她的存在都变得模糊不清的缘故,以至于马上得手的苍白骑士都突然停手了。

        如同一个丢失了攻击目标,重新变回中立状态的野兽一样。

        不过,爱尔特璐琪也并非没有为此付出代价就是了。

        之前那紧贴在一起时,少女丰满的柔软在压力下微微摊开,那隔着衣料也能让罗兰清楚感受到的美妙触感已经不见踪影。

        之前成熟妩媚的爱尔特璐琪,已经重新变成了那十四岁的娇小姿态,还进一步的缩水了几岁。

        那幅自鸣得意的模样也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困倦与疲惫。

        仿佛下一刻就要昏过去般。

        虽然身为高岭之花的爱尔特璐琪从没有进行过这种分享力量的仪式。

        但这种无可抵御的疲劳感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和芙芙的说的一样,罗兰的身体犹如没有尽头的深渊,她的力量根本不可能转化对方。

        幸好,她提前考虑到了这点。

        转化本身只是必要的步骤,无论是否成功,都不会影响契约的结果。

        然而,就当爱尔特璐琪准备一鼓作气的完成契约的时候,罗兰搂着少女纤腰的手却突然一紧。

        尽管对方并没用多少力气,可由于自身体型的缩小,她之前强硬的按住罗兰双肩的手,现在只是在无力的扒住肩胛骨附近的衣服而已。

        这根本起不到缓冲作用。

        少女的牙齿直接从罗兰的脖子上脱离,径直倒向前方。

        而就在这个瞬间,罗兰也恰逢其会的低下了头。

        “砰——”

        虽然是与浪漫与优雅毫无干系的声音,但就少女粉嫩的唇瓣与罗兰的嘴唇的距离来看,这毫无疑问是个吻。

        这家伙是故意的!

        黑姬立刻反应了过来。

        如此恰到好处的反应,结合罗兰之前对力量的掌控来看,打死芙芙她都不会相信这是个巧合。

        但在理解到这个事实后,随着被强吻的汹涌怒火一同升起的,还有强烈的不安。

        契约只差最后一步了,对方突然打断自己,是为了什么?

        明明之前亲口承诺只要单挑的性质不改变,就不会干涉自己的行为。

        难道是不甘心自己的失利,想要反悔吗?

        但如果是这样,让苍白骑士直接杀掉自己明显要方便的多吧?

        骤然间,种种疑问犹如泡沫一般在少女的脑海中疯狂堆积。

        “呜呜——放……开妾身……呜!”

        在不安的驱使下,爱尔特璐琪握紧小拳头,奋力的砸在罗兰的胸口。

        但这显然毫无成效。

        在几乎将所有血液都给予罗兰后,虽然不至于真的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但她的力量还不如没有变身前的自己。

        一通粉拳砸下来后,罗兰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抱得更紧了。

        很快,意识到这是无用功的少女顾不得羞涩,选择另一种挣扎方式。

        少女眼神一凛,利用从漫长岁月中留下的战斗经验,找准时机,狠狠的咬了下去。

        “咔!呜——!!!”

        然而,在牙齿与舌头的碰撞之间,发出痛呼声的那个人却是她自己。

        虽然在正常接触时柔软无比,但在单纯遭遇外界危机时,而不是概念上的取巧时,罗兰的身体硬度更胜钢铁。

        就算用实际行动验证了自己猜想的正确性,但神经最为丰富的犬齿差点用牙床脱落的剧痛感,即使对于不死的吸血鬼而言,也是难以承受之痛。

        爱尔特璐琪瞳孔骤然瞪大,浑身僵硬。

        如宝石一般澄澈的血色瞳孔中,也泛起了莹光,显得雾气蒙蒙。

        注视着仿佛下一刻就要流出泪来的少女,罗兰仍旧没有松开手,只是轻轻的抚摸着爱尔特璐琪身后长长的黑发。

        然后,他用牙齿微微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让鲜红的血珠从中溢出。

        血液混合着唾液缓缓流淌,在流过爱尔特璐琪的伤处时,那道伤口就迅速复原了。

        连有点磕损的牙齿都变得完好如初。

        “呜呜……”

        他不是想阻止我?

        爱尔特璐琪的思考顿时停滞了。

        虽然主动权被交换了,但吸血这一行为让本就濒临完成的契约再次得到了重续。

        罗兰不可能没有察觉到这点,那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换成这种方式……

        忽的,少女灵光一闪。

        等等,这不会就是他说的利息吧?

        身为圣人,却如此沉溺于欲望果然有些不对劲吧?

        慢慢的,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危险爱尔特璐琪逐渐停止了挣扎。

        在发现局势重新会到掌控之后,她变得冷静了不少,让被恐惧与激情遮盖的理智重新找回主导权。

        但也正因如此。

        她的呼吸也不可抑制的急促了起来。

        因为身体的力量近乎枯竭,她本来全身上下就充斥着难以抑制的饥渴感,在罗兰主动咬破舌尖的时候,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不需要任何人教,黑姬本能的就与那滴落血珠的源头缠在了一起,乃至反客为主,让自己变成了进攻方。

        时而交缠,时而一触即分,时而若即若离。

        原来她在接吻上,是这么有天赋的人吗?

        对于自己的进步速度之快,爱尔特璐琪自己都有些惊讶。

        不过,这份讶异在看到罗兰带着笑意的目光后,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对方专门要在契约接近尾声的时候改变吸血的方式,八成就是为了借此调笑她!

        对于这件事,黑姬相当笃定。

        但虽说如此,她也没有半分要停下动作的想法。

        反正都进行到这个地步了,倒不如放纵到底好了,就算现在停止了也没有意义。

        而且——

        罗兰鲜血的味道,太过甘美了。

        可恶,为什么明明是个人渣,血却这么好喝啊?

        宛如香醇的美酒一样,每当它顺着喉咙流下去的时候,爱尔特璐琪都感觉有一丝热流在她的体内蔓延开来。

        以大脑脊椎为起点,逐渐漫过四肢百骸,像是无形的神经电流一般,令她的小腹上都触电一般的酥麻感。

        从未有过的愉悦与快意,将伴随着理性与人格而出现的羞耻感全部抛到了脑后。

        就连牙齿上残存的钝痛感,也被着暖洋洋的迷醉感给取代了,如同被打入了高剂量的麻醉剂一样,只剩下踩在云端一般,迷迷糊糊的感觉。

        就像灵魂出窍一样。

        站在第三者的视角,爱尔特璐琪能清晰的看到自己俏脸上的微醺与满足。

        尽管契约的过程早就结束了,但她还是如同懵懂无知的小兽一样,沉醉在着美妙的过程中,甚至还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响,像是撒娇的幼犬一样。

        ——绝对要让这个无礼的家伙付出冒犯自己的代价,绝对要!

        黑姬如此想到。

        不过……自己也好久没有进食了,而且能这样放肆吸取圣人血液的机会也很难得,就姑且在等一分钟吧。

        这可不是她禁不住诱惑。

        为了恢复力量,适当的忍辱负重也是身为姬君的自己应有的觉悟。

        没错。

        只是一分钟而已……

        十分钟后——

        罗兰抱着爱尔特璐琪娇小的身体,强行将她放在了地上。

        直到被分开的时候,少女还一脸迷茫,像是还没理解发生了什么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黑姬涣散的眼眸才找到了焦点。

        “谢谢。”

        她轻声咕哝了一声。

        “不客气,不如说我才应该是多谢款待的那一方才对。”

        罗兰笑吟吟的看着爱尔特璐琪,“毕竟在契约完成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正当理由收取利息了。”

        “唔……”

        被如此准确的揭穿了小心思,爱尔特璐琪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危险了起来。

        她扫了一眼周围,发现除了躲在一旁用爪子自己眼睛的芙芙外,那团连世界都能侵蚀的黑暗连半点痕迹都不存在后,嘴角一下子就翘了起来。

        “哼哼,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呢……”

        “处境?”罗兰挑了挑眉。

        “不明白吗?连终末装置都认可了我的存在已经彻底被你覆盖了,说明契约已经彻底完成了。”

        爱尔特璐琪的嘴角咧开,露出尖锐的獠牙。

        “那又如何?你不会以为这能够改变什么吧?”

        “当然不会,力量上的差距是绝对的,不可能靠一份契约弥补,这点妾身还是能理解的,毕竟就算是死徒之祖,也不乏被眷族取代的存在,但只要契约成立了,这点就足够了。”

        “是吗,可按照你的说法,在身为上位者的我面前,你不就如同赤身裸体一样毫无防备吗?”

        “一般来说的确如此吧,但妾身是例外。”

        爱尔特璐琪的表情十分自信。

        “不管怎样苛刻的条件,只要是以我的权柄成立的,虽然没到倒反天罡的地步,但还是可以保留不少余地的。”

        “比如大幅度削减命令的要求,甚至抵抗,都是轻而易举……你在看什么?”

        正在爱尔特璐琪侃侃而谈的时候,罗兰微妙的眼神却让她感受到了些许不对劲。

        顺着罗兰目光的方向,她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身体。

        这时,少女才发现,她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放在了礼裙的肩膀下,已经解开了半边系带,露出了雪白圆润的香肩。

        “哈?”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