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缓了多久，余舟才感觉大脑清醒了些。
一觉醒来，满目疮痍。
整座城市几乎沦为废墟。
诸多建筑破损成了一个空壳子，还有随处可见的怪物，以及泛着血色的物质。
我他吗穿越了不成？
“爸爸……”
瑟瑟发抖的小青匍匐着开口。
他下意识移过去视线，然后目光下意识被白花花吸引。
罪过罪过。
“不要……”小青艰难说道。
“不要什么？”余舟懵了。
“不要……”小青用尽力，才说出第三个字：“跳。”
不要跳？
余舟回头看了看这近乎百米的高度，然后吞了口口水。
“合着你以为我上这跳楼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
这女儿哪都好，就是脑瓜子不好使。
“起来吧，回去。”
余舟叹道。
唳！！
就在这时，忽然身后传来一声鹰啼嘶鸣！
伴随着撕裂空气的鸣响，声音转瞬而至！
刹那间，余舟瞳孔本能的多上几分猩红。
未卜先知一般的向右偏头。
一只锐利的爪子出现在余光当中。
接着他伸出手，抓住这只脚掌。
砸！
轰隆！
一声巨响，狠狠砸在天台之上。
板砖碎裂，出现一圈圈蛛网状裂痕，这只篮球大小的……麻雀被摔的是七荤八素。
有血迹从小东西身上流出，迷人香味扑进鼻中。
“别跪了，帮我把铁门重新合上。”
天空中还有其他飞禽盘旋，余舟没有犹豫，把麻雀朝楼梯口一扔，二人捡起铁门，大致扣上。
拆掉再安，这铁门防御力自然是接近于零。
勉强当个障眼法，聊胜于无吧。
他弯腰拿起麻雀，张开獠牙刺入，狠狠吸上一大口。
吸至一半，动作顿了顿。
话说回来，确认自己没有被生化实验室绑架，不应该吃熟食吗，为何还要茹毛饮血？
转念一想。
他连拉粑粑的能力都已被剥夺。
还管什么生食熟食呢，我残缺啊。
大概因为已经成年或者其他缘故，明明体型相近，变异麻雀血液蕴含的能量远超小鸡崽子。
留下两三口的量，他递给站在一旁小青。
“呐，你也喝点。”
小青默默接来，张开嘴，准备说话。
“谢谢就不用说了，还有，喊我余舟。”
她点头，同样张开锐利牙齿，吸吮。
血液下肚，她脸色好上许多，皮肤似乎更水嫩了。
以及身上的伤痕都在缓慢愈合着。
“你好像每次出去后，身上都会多出很多伤。”
余舟注意到这一幕，“是外面的怪物？”
吸完麻雀，小青缓了几秒，开口道，“要……吃。”
“吃？”
“给舟……吃。”
给我？
余舟愕然。
倏地，他想起那温热的小鸡崽子，显然每次都是刚被杀不久，就被小青送了过来。
他目光微变，第一次正式打量着，面前这个形象有几分形似CF生化模式疯狂宝贝的美女丧尸。
这身材，还有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把脸挡住，似乎还有几分像寂静岭中的女护士。
将杂乱想法抛出脑海，余舟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每次都把鸡留给我，自己吃鸡蛋？”
小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向后缩了半步，随后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吃。”
“别骗人了。”
余舟突然抓住她纤细手腕，指着胳膊上面正在愈合的伤痕，“吸食麻雀前，你身上伤口没有任何愈合迹象。”
“然而你只吸了几口血，就获得了不低的自愈能力。也就是说，在此之前，你始终没有吸食到足够的血液来恢复伤势。”
小青不敢说话，甚至还微微低下头。
余舟目光越发复杂。
这见鬼的日子，自己成了怪物，竟然被另一个怪物悉心照顾。
“不要……”
小青似乎有些委屈，咬着嘴用力挤出后面两个字，“生气。”
哎。
余舟轻叹，“行，不生气。”
他目光不自觉柔和了几分，伸出手，又有些犹豫的悬停空中。
小青却主动的上前半步，用脸颊轻轻蹭着他的手掌。
身材火辣，凹凸有致，容貌更是美艳非凡。
嘴唇微瘪，表情看起来有几分委屈。
娘的。
头回见到能这么漂亮的丧尸。
余舟倒吸一口凉气，触电般收回手掌。
冷静冷静，她是你女儿，咱不能做诡父！
而且……
算了，没有而且。
“咱们先下去吧。”余舟说道。
小青跟上。
至于那麻雀。
血液被吸干，剩下一小团落在地上。
肌肉纤维，骨骼，都像是被抽走了精华，浑身上下再没有一丝可以利用的地方，甚至只消些许时间，这小团就会化作一地灰烬，彻底消散。
自己以及小青“吸血”的能力，比起单纯的“吸食血液”，显得更为霸道，
二人向下走，余舟心中思索。
他抬起指尖，操控之下，一滴圆滚滚血珠从指尖溢出。
一滴接连一滴。
摊开手，血液在掌心一会排成个“人”字，一会排成个“一”字。
轻轻一震，血液又被掌心所吸收。
力量、敏捷、体制、自愈能力……大幅度提升。
微弱操控血液的能力、强烈嗜血冲动、可以变长变短的牙齿。
懂了，我就是金刚狼！
嗷嗷吸血的那种。
忽而，他脚步顿住。
不远处，地面散落着诸多镜面碎片，大大小小，有一块较大的，恰好斜立在墙角。
他看到了自己此时模样——
脸颊苍白无比，面上有几丝污血沾染，双目隐约散发出幽幽猩红。
五官如凿如刻，俊美异常，好似古堡里的贵族公爵。
而微微张开的嘴巴，能看到两颗又尖又利的獠牙，漆黑中闪烁着冰冷异常的锋芒。
平心而论，他容貌有点小帅。
可此时镜面倒影已经不是“小帅”足以形容的了，完全有种颜值近妖的邪异感。
“舟？”小青有些疑惑他停了下来。
“没什么，走吧。”
深深看了一眼镜子，余舟继续向下，“除了咱们两个，这栋楼还有其他活人吗？”
“没有。”
“那陪我下去看看吧。”
“舟……”小青牵了牵他的衣袖。
“怎么？”
“怪物。”
“有怪物？有就有吧，咱俩也不是啥好人。”
小青不再反驳。
他现在对于末日完全两眼一抹黑。
天台上看到的景象也与传统末日小说大相径庭。
单纯的什么“丧尸病毒”爆发，可不会造成这番景象。
他身体已非常人，不可能永远抱头缩在房间里等小青养活。
更何况。
那只麻雀非但没有把肚子完全填饱，反而让他产生了更重的嗜血冲动。
假若下面有怪物……
他口中唾液分泌，眼中瞳孔忽明忽暗。
假若有怪物。
就趁现在力量充足，把它宰了！
如此想着，二人来到已顺着楼梯走下一层层。
面前，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血色晶体，几乎将通道堵满。
嗯？
余舟愣了愣。
口中唾液分泌。
这东西，闻起来貌似有点香啊。